楓露清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想到這里,更是不肯再出來了。
林長宴拽了幾次,她仍是紋絲不動,眼見時間越來越晚,他氣急了,手上使了蠻力,將她連著被子抱了起來,扛在肩上。
“哎?王爺你……”她驚叫起來。
林長宴心中憋著怒意,大踏步地走出去。
暮雪煙頭朝下,被顛得七葷八素,半天都是頭暈?zāi)垦5摹?
晃動的視野中,除了雜草、枯樹和小徑,便是廟宇正殿了。
林長宴已先行遣散了廟宇中人,此時偌大的廣善寺空無一人,他推開門,將暮雪煙放進(jìn)去,又反身出去,就留她一人在屋內(nèi)。
她好不容易把棉被掙脫開來,心中頓覺后悔。
不應(yīng)該跟著林長宴到這個鬼地方來,誰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壯著膽子在廟宇里走了一圈,只看到滿天高大的神佛,都緊閉著眼睛,殿內(nèi)余煙裊裊,四處都是燃香之后的肅穆氣味。
走到殿后,猛然見蒲團(tuán)上跪了一個黑乎乎的人,她猝不及防,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那黑影倒沒什么反應(yīng),聽見她的聲音,也只是沉靜地問道:“何人在此?”
聽聲音倒像是個女子,她放心了些,壯著膽子答道:“小女子乃廣善寺香客,您是?”
那人久不作聲,仍鄭重地趴在地上拜了九拜,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巧了。”那人轉(zhuǎn)過身來,微微一笑道:“我也是山中香客。”燭光映照下,她的面色有些蒼白,可面容尊貴,隱隱帶了些威嚴(yán),像是富人家里的夫人。
這就是林長宴想讓自己見的人?暮雪煙不敢多說話,只低垂著頭,感覺這位夫人也在暗中觀察著她。
明芳公主在心中一陣狐疑——林長宴不會是找了個尼姑搪塞她吧?
“你說你是香客,可為何穿著尼姑的衣服?”
暮雪煙低頭看了看自己,頓覺裝束確實有些不合適,只好答道:“適才我衣服弄臟了,便借了這里的尼姑一身衣服。”
明芳公主走上前來,借著月光,將暮雪煙看了個仔細(xì)。
面白如玉,膚白勝雪,烏發(fā)云鬢,清秀靈動,確實是上乘女子。
“你我二人在此相逢,也是緣分。”明芳公主說道:“不如一同敬香吧?”
暮雪煙不敢忤逆她,只好點了點頭。
明芳公主先去正殿取了三炷香,在香爐旁點燃,雙手合十默念片刻,方才將香插到香爐中去,隨后,她緩步退后,虔誠地跪在蒲團(tuán)上,磕了九個頭,久久不愿起身。
暮雪煙恍然記得自己好像也燒過香,只是不想眼前的女子一樣虔誠,看她的樣子,似乎有許多事情要求。
過了許久,那女子方才站起身來,微笑道:“叫你久等了。”
暮雪煙口中說著:“哪里。”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學(xué)著樣子也拿了三炷香。
求什么呢?她心中念道:“只求佛祖庇佑我們幾人平安,日后安穩(wěn)過活,度此余生。”
明芳公主暗中觀察著她的行動做派,一舉一動間頗有風(fēng)情,雖身著粗布,卻難掩豐姿,不愧是戲班子里出來的人。
更為可貴的是,她身上沒有尋常戲班女子身上的魅惑,倒別有一番清純天真之意。
怪不得能被林長宴看上,他的眼光果然高明。
“你求了什么?”明芳公主忍不住問。
暮雪煙抬眸嘆道:“無非是求個平安罷了。”她對上明芳公主問詢的目光,才想問她是不是林長宴派來的人,但想了想又不敢問,怕又壞了林長宴的事,便也問道:“夫人您尊稱是?”
明芳公主搖搖頭說:“你我不過萍水相逢,倒也不必互通名諱。”
暮雪煙點點頭,只覺得尷尬至極——此人想知道的她便一一告知,她想知道的,此人卻諱
莫如深。
這不是正常聊天的方式,此人是來套話的。
明芳公主敏銳察覺到她開始緘默不言,猜到了什么,主動湊上前來問:“想知道我方才求了什么嗎?”
“夫人愿意說,我便愿意聽。”暮雪煙實話實說。
明芳公主了然一笑,她轉(zhuǎn)身向佛像走去,輕聲說道:“我在求我那第二任未婚夫婿能夠活得長久些。”
此話一出,殿中瞬間失了溫度。暮雪煙只覺得心頭一顫,不知該用什么樣的神情看她,亦不知該如何安慰。
“你是不是覺得同我這樣的女子在一起十分晦氣?”明芳公主猛地回過頭來,正撞見暮雪煙有些同情但竭力掩飾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