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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乘坐第一波的擺渡船,乘船的時間很短,不到十分鐘,下船之后,就能夠看到位于景區牌坊正前方的寺廟——定慧寺。
定慧寺乃是東漢年間始建,最初名為“普濟庵”,宋代時叫“普濟禪院”,元代又改焦山寺,火災被毀一部分,明朝重建,直到清朝康熙南巡御賜了定慧寺。
卡卡查詢到這段歷史沿革,忍不住咋舌,話說金山寺的大名也是清朝南巡時候改的,皇帝這么愛御賜改名呢。
卡卡這一次來焦山,定慧寺之行最想看的是“藻井”,這里的藻井被譽為“江南第一藻井”。
下船往定慧寺走的路上,看著一眼翻新仿古的寺廟外圍建筑卡卡還有些擔心,此時站在這明代的大雄寶殿里,心里的大石安然落地。
當她仰頭向上探去,卡卡的呼吸近乎一滯,重檐廡殿頂,穹頂之下,看那藻井八角八面,明麗的彩繪讓人移不開眼。
是古色古香的美,是繁復交錯的美,是人抬頭一望,舍不得移去目光的美。
離開大雄寶殿,卡卡在定慧寺里閑逛了一陣,她不是來求神拜佛的,只是探訪焦山的,自然不必遵守那世人撰出的左進右出,亦或是右進左出的要求。
這般閑逛,讓卡卡又發現了一處似乎并非新建仿古的地方。
在天王殿的左側,有一處單獨的山門,上面掛著“焦山定慧寺”的牌匾。
一對石獅子立在門前,門樓之上還懸掛著不知是不是新粉刷過的楹聯。
【長江此天塹,中國有圣人】
卡卡后退幾步,拍攝這寺門的全景,可以看到這里的屋檐與其他的新建瓦檐有著明顯的不同,乃是極為精致的重檐歇山頂。
她光是站在這里瞧著,看著青黑的瓦片,便能靜靜欣賞許久。
走過定慧寺后,卡卡到了焦山碑林。
說起碑林,西安碑林乃是無數書法愛好者的圣地,焦山地處鎮江,也有著江南第一碑林的美稱。
焦山碑林有著四百余方碑刻,其中最為珍貴的乃是《瘞鶴銘》,相傳這是南朝陶弘景所做,黃庭堅推崇為“大字之祖”。
焦山碑林近乎無人,十分靜謐,卡卡站在《瘞鶴銘》之前,看著殘碑上的字樣,坦白來說,她看不懂。
小學的時候雖然有書法課,但只是看著老師在黑板上寫什么就跟著在本子上學著寫,若說欣賞嘛,大抵只能看出這字好看,其中的所以然是道不出來的。
漫步碑林間,卡卡想到自己的一筆爛字就有些羞愧,嗯......她的小學生字跡,要不回家也買個碑帖臨一臨,好好練習一下。
從碑林出來,卡卡又去看古炮臺,摩崖石刻,穿行在焦山間,這里有許多貓兒,時不時突然竄出來一兩只,走幾步又碰上了一隊,有長毛的,也有貍花的,不知是山間土生土長,還是怎樣流落到此。
這里的小貓們似乎都不怕人,見到人了瞧著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模樣,可惜的是卡卡身上并沒有攜帶貓糧或是火腿腸,為了不讓這群貓兒失望,她便踱步而過。
24小時的轉轉卡儼然到了時限,卡卡離開焦山,叫了車邊籌謀下一處游覽地——賽珍珠故居
這位整個鎮江無人不知,將鎮江稱為我的中國故鄉的美國女作家,卡卡沒有讀過她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大地》,但不妨來看一看她長大的地方。
第51章
賽珍珠故居位于鎮江市區,距離西津渡不遠,鬧中取靜,是一座相當漂亮的小樓。
這里無需預約,卡卡只在進門時做了登記,看著登記訪客的日期,她是今天的第三位拜訪者。
賽珍珠女士在中國生活了四十年,童年到青少年時期都在鎮江度過,足有十八年。
她翻譯了《水滸傳》《紅樓夢》的英文譯本,更是以將《水滸傳》譯為“allmenarebrothers”“四海之內皆兄弟”聞名。
在賽珍珠故居旁還有著賽珍珠紀念館,卡卡走上黑漆樓梯,進入小樓。
小樓里各處都是復原出的場景,一樓乃是客廳,活動室以及餐廳,墻上還掛著賽珍珠與家人的照片。二樓則是會客廳,書房,臥房,任何一個房間都可隨意出入。
卡卡關注到的在書房的桌案上,臺燈旁是青花的筆筒與羽毛筆墨水瓶。
這不知是復原的,還是原本如此,可卡卡又覺得,或許當年賽珍珠女士生活在這里時,必然也曾這般擺放過,中西合璧。
在桌案旁就是玻璃窗,陽光與綠意穿過泛著米黃的窗簾打在室內,為這棟長久無人,有些冷冷的小樓添上一點暖意。
故居本身的面積有限,只是一棟小樓,若是快些,上下樓十分鐘也就看完,即便卡卡數次駐足停留,走完也不到半小時,下了樓,又走向了隔壁的賽珍珠紀念館。
賽珍珠紀念館同樣是兩層,分了五個區域來進行介紹賽珍珠女士的生平事跡,并做出了一定的場景復原,還有安放在展柜里的部分私人物品,但實物資料并不算多。
“中國人是人類歷史上杰出的一個民族,現在他們拼命地搞現代化建設,搞工業化建設,你們可以相信,他們會以閃電般的速度完成他們的工業化和現代化建設。”
墻上的展板留著當年她說過的話語,卡卡不知道這是賽珍珠女士什么時候說過的,但這句話好似預言,而今已然實現。
1937年,米高梅將賽珍珠女士獲得諾獎與普利策獎的《大地》拍攝成電影,這部講述中國農村故事的電影男女主演是外國面孔來飾演,卡卡在網絡上搜索一番,1937年的老電影至今受人贊譽。
卡卡花了一個小時游覽完整個紀念館,腳步停留在紀念館的留言簿前。
在來到這里之前,她只記得自己依稀聽過賽珍珠的名字,但關于這位女士曾經做過什么不太清楚。
可來到這里,看過賽珍珠的成長經歷,這位自幼生長在中國,以漢語為第一語言的美國作家,她不止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
她支持抗日戰爭,為中國人民募集錢款醫藥。
她創辦歡迎之家,成立賽珍珠基金會,收養并幫助亞洲血統的棄兒。
“美國人認為她是中國人,中國人認為她是美國人。歷史對她并不公平,我是賽珍珠班的學生,我記得她,鎮江人不會忘記她。”
留言簿上的字跡清晰可見,卡卡繼續往前翻了翻,有人從淮安來,有人從南京來,有人讀過了《大地》而來。
“很少有人知道她在淮安住過,我奶奶講過賽珍珠女士,可惜,真想讓她看看現在的中國。”
“司徒雷登說賽珍珠是蘇北人,兩人合不來,我被笑死了。《庭院里的女人》好看!”
“她的墓碑上只有三個漢字,賽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