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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的話我現(xiàn)在還記得特別清楚,說我們勤儉節(jié)約是對的,但古人有一句話叫伐冰之家不畜牛羊,我們家現(xiàn)在不是大富大貴,但小康能吃飽飯,還有富余,別去外面跟需要這份錢的人爭,賣多少我媽直接多加了零花錢給我。”
“我那個時候其實對父母有錢到什么程度沒概念,我爸媽還天天跑工地呢,曬的黢黑黢黑的,一看以為是工地小工呢,但從伙食上知道有錢了,還給我補課,零花錢也跟本地的同學差不多嘛。”
聽到這,卡卡忍不住放下嘴里的炒雞,“哇”了一聲。
“徐哥,你媽媽說的話好有哲理。”
“好多大人阻止老人還有孩子撿瓶子什么的,主要是嫌丟人。”
“我上學那會兒班級里瓶子啥的都是歸班費,但是像我家小區(qū),就不算太便宜的小區(qū),一些大叔爺爺奶奶也不缺錢,退休金很高,天天在樓下垃圾箱翻瓶子紙殼,把垃圾桶攪的特別亂垃圾味道散出來,就怪煩人的。”卡卡忍不住吐槽,吐槽吐槽就跑偏。
她說的是濟南自己家的小區(qū),不是杭州的,大學畢業(yè)后在家里待著的那段時間,有時候她下樓丟垃圾都很尷尬,怕遇到別人。
有的時候收拾了不要衣服扔了,看到的大媽又會轉頭跟人吐槽誰誰家的孩子這么大人可不會過日子,好好的衣服就給扔了。
“這個確實。”徐哥點頭同意。
“現(xiàn)在孩子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我們家孩子你現(xiàn)在讓他去撿瓶子都不去的,懶得都叫不動。而且振振有詞,說家里那么貴一平米是讓他放瓶子垃圾的嗎?”
卡卡噗嗤笑出聲,“這是真的,那么貴的房子,賣紙板箱沒多少錢,招蟑螂就不好了,尤其是您家在深圳嘛。”
“吃飯吃飯,不說撿垃圾的事了,怪影響胃口的。”
“不過,你看這孩子不撿瓶子,倒是會省錢。”徐哥轉頭說起了別的。
“十二歲了,個頭長到一米七八,家里人看著是小孩,別人看以為是大人了都,穿著校服去人家那種免費續(xù)面的面店,跟同學倆人吃一碗面,一直續(xù)湯跟面,回家跟我洋洋得意說自己勤儉節(jié)約持家有道,非跟我說倆人吃一碗面香,給我氣個半死,把我媽當年說給我的理論給他又講了一遍。”
卡卡忍俊不禁:“這就是回旋鏢吧。”
徐哥也十分感慨:“是啊,倆孩子都不缺錢,我就說咱家吃得起米面,你倆這么大小伙子成年人食量,又穿著校服,是店家看著以為是窮苦孩子不跟你們計較,吃一回得了,不能可勁兒占人家的便宜,都那么吃,人家買賣做不做了,就像人家那給保潔員或者遇到困難人免費供飯的,你一個不缺錢不缺吃的過去了,那不消耗人家善心嗎,善心也是會被磨沒的。”
說了會兒家里事,徐哥止住了話頭,大抵是一個人泰安太久沒遇到人說話,他轉頭問起卡卡來了泰安都去了哪。
“泰山我以前去過幾次了嘛,這一次昨天剛到,去了趟蒿里山,還有奈河,傳說里不是鬼界嘛。”卡卡說著。
“噢?那你沒去黃前水庫看看,黃泉黃泉。”徐哥說著。
“我看有點遠就沒去。”卡卡回答。
“老話說,泰山祭天,蒿里山祭鬼,社首山祭人。小時候在岱廟有賣書的,就是將泰山的各種傳說故事,那書我記不清什么名了。”
“社首山?”卡卡疑問。
“現(xiàn)在沒了,建國那會兒開山鑿石頭,就在蒿里山不遠的位置,我也沒見過,都是聽一輩輩老人傳說的,現(xiàn)在那里應該還有社首山路。”
“原來如此,要是不遇上您個本地人,還真是不清楚這些。”
卡卡感嘆道。
【確實,所以去不去黃泉水庫?】
【話說,黃泉既然改了名,那奈河怎么沒有改?】
除了和徐哥談天的這部分,吃飯的時間卡卡加速快進,飯后兩人告別。
這一天下午,卡卡在酒店休息,養(yǎng)精蓄銳,為明天登泰山做準備。
但對于觀看視頻的觀眾來說,不過是幾秒的時間,屏幕上快速過場,已然到了第三天。
視頻畫面上的目的地從昨日的“人間”又變成了“天界”。
“大家好,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到了泰山腳下,這一次的旅程已經(jīng)到了第三天,前天我去鬼界蒿里山,昨日抵達了人間岱廟,今天就要上到天界一看,走到南天門,去看看天街所在,登臨主峰玉皇頂。”
“說到南天門,我想問問,咱們有多少朋友知道南天門計劃?”
開了幾句玩笑,卡卡就帶著設備開始爬山,她今天已經(jīng)退了酒店,身上背了一個包,實際上大部分東西都被她扔在了游戲背包里,身上的雙肩包里只有電解質水和能量棒,不沉,而且爬山之時可以假裝從雙肩包里,實際從游戲背包里掏出東西來。
既然來爬了泰山,她今晚不打算下山,訂好了位于玉皇頂?shù)臍庀筚e館,住上一晚上,可以看今晚的日落與明早的日出。
氣象賓館是位于日照峰的氣象臺,條件很是老舊,但有著專屬觀看日落日出的地方,不需要和大量游客搶占位置。
萬事俱備,只欠爬山。
對于爬泰山,卡卡是真的有點打怵,只記得年少時又一次和同學朋友相約夜爬,那會兒精力十足,可到了十八盤南天門的功夫,人也成小趴菜了。
晚上周圍看不到什么景色,只有重重的人,看不見前邊的距離,更別說晚上纜車不開放,想偷個懶都沒有辦法,著實令人絕望。
自那以后,卡卡發(fā)誓再來泰山,絕對不會晚上爬,年少時的激情“特種兵夜爬”有一次就夠了,實在是難忘。
此時此刻,卡卡就在紅門前,如果不是為了圖鑒的打卡,她早就從天外村或是桃花峪做大巴上山了。
卡卡深吸兩口氣,向鏡頭介紹,“眼前就是紅門了,一般來泰山的游客,走最為艱辛的徒步路線就是從紅門開始,夜爬也是從這里。”
爬山這件事,剛開始的心態(tài)還算是輕松,卡卡一個人,手里還帶著設備,偶爾出聲說一句話,路過她的人或是轉頭看兩眼,或是以手擋臉避開走,爭取不被拍到。
從紅門開始,卡卡和游客大軍們要先后經(jīng)過“一天門、萬仙樓、斗母宮,壺天閣、回馬嶺”才能抵達中天門。
看上去很短是不是?
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攀爬,抵達中天門一屁股坐下來的卡卡已經(jīng)坐下來氣喘吁吁。
“呼,呼,呼哧——”
“這段我肯定是加速了啊,哎呦我的媽呀,兩個多小時還沒到一半,我現(xiàn)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人家坐大巴車的二十分鐘就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