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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xiàn)在,這一場機會似乎也將成空。
大師姐不放心,從門縫里盯著站在走廊的老師,只見兩鬢已經(jīng)微白的中年人抽出一根煙,迎著風(fēng)點燃,被嗆了幾聲,佝僂起身,那背影一寸寸地矮了下去。
她一顆心也捏緊了,只能夠暗自祈禱,這一次白酒有個好名次,不要讓他們的老師再失望一次了。
心亂如麻之際,大師姐又想起那一次過來的七寶卿總,年紀(jì)雖輕,卻是目光精準(zhǔn)手段老辣,之前就創(chuàng)造過不少奇跡,既然如此,被他看好的實驗室也一定能在這一次打個漂亮的翻身戰(zhàn)吧!
“哇——”房間里的眾人傳來一陣驚呼。
難不成他們獲獎了?大師姐面帶喜色,看了一眼屏幕上滔滔不絕的陌生男人后,就夸下臉:“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李蕙干咳一聲:“就是之前老和我們做對的羅蘭紅酒這次沒獲獎,你看他老總那個臉色哦,簡直大快人心!”
“與其盯著別人,不如多看看自己。”師姐還想糾正這些師弟師妹們的心態(tài),就被音響里傳出來的下一句話驚在原地。
“這次獲得白酒品類金獎冠軍的是——七寶的平凡青年醬香型白酒!”
這句話的沖擊效果太強,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墮入一個斑斕的彩色的夢境。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放下了往日的矜持,和伙伴們抱在一起又笑又跳,一抬眼,沈博士也已經(jīng)站在門口,睜著眼睛,嘴唇翕動,一行眼淚從臉上緩緩滑落。
然而今天的驚喜還不夠,緊接著便是另一個大好消息的宣布。
之前讓沈博士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家伙終于被抓住把柄,被宣布吊銷證書,還要當(dāng)眾道歉。
直播的媒體似乎早就被溝通過,直播的畫面旁邊插入另外一份認(rèn)罪視頻。
在視頻里,原本狡詐陰險的小人再也不負(fù)之前得意洋洋趾高氣揚的樣子,他耷拉著眉眼,頭發(fā)一夜間幾乎白盡,邊哭邊訴說著之前的所作所為。
“我錯了,之前都是我對不起他。我其實是沒有什么實力的,完全是憑著算計走到這一步,現(xiàn)在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我活該……”
沈博士一直鬧不大明白的彈幕上也刷過不少義憤填膺的話——
“yue,這個世界上怎么有這么惡心的人!”
“最討厭這種不擇手段的小人,該死!”
“他之前的合作伙伴多無辜多慘啊,還好這一次撥亂反正了。”
這一字又一字落在他心里,仿佛這五年的蹉跎和痛苦都被抹消。
這一顆珍珠在被人扔進(jìn)泥里,踩在腳下之后,終于被人撿起來,擦干污泥,在大庭廣眾之下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他沉聲宣布:“都好好謝謝七寶的卿總,沒有他就沒有我們實驗室,人家不要我們的專利是人家的好,我們但凡有點良心,就應(yīng)該多為七寶做些事情。”
實驗室眾人瘋狂點頭,然后看著屏幕露出驚恐的神情。
沈博士回頭,就看見臺下爆發(fā)出一連串的尖叫,一個人瘋了一般沖進(jìn)人群之中,手上還揮舞著一把尖刀,寒光閃爍之間,大家都下意識退開數(shù)步,桌椅翻倒,各式各樣的酒灑了一地。
這人目標(biāo)很明確,直接就奔著羅蘭的坐席而去,手中還不斷揮舞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刀!
鏡頭開始搖晃起來,嘈雜的人聲涌入麥克風(fēng)之中,被轉(zhuǎn)播出來——
“他是誰?”
“怎么回事!”
“救命!”
這聲尖叫之后,遠(yuǎn)處嘰嘰喳喳的人群發(fā)瘋似地蠕動起來。
“啪——”直播關(guān)閉,所有光看直播的人的心都提起來。
樓泉猛地站起來,不顧片場同事的驚呼,一邊已經(jīng)把電話撥給經(jīng)紀(jì)人:“給我訂飛機,我要馬上去京都,聯(lián)系那邊的人,和我爸服軟也無所謂,葡萄酒及烈酒大賽會場出事了!”
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卿欽剛剛結(jié)束講話,滿心凄涼地拿著金獎走下臺,迎接歡欣鼓舞的員工,然后就被一道身影狠狠地撞了一下,擦身而過的時候,他便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刀。
那人分明在喊著:“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都給我去死。周扒皮!吸血鬼!”
羅蘭眾人顯然認(rèn)出這人是誰,一聲聲低喊著“趙經(jīng)理”、“卿總”、“救命”之類的聲音,下意識地就向兩邊逃竄,把他們的老總暴露在刀鋒之下。
還沒等他回身過去救人,已經(jīng)是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卿閆捂著肚子就倒下去。
在倒下去的時候,他還被擁擠的人群有意無意的踩了幾腳,有氣無力地呻吟了幾聲,鮮血從腹腔涌出。
他怎么敢?
卿閆倒下去的時候還在想著這個問題,最初是震驚,之后是茫然,最后才是劇痛,鮮血大股大股地從指縫間涌出來。
我要死在這里了嗎?我怎么會死在這里?
他茫然失措地伸手,在地上掙扎挪動著,然而人群只是尖叫著躲開,遠(yuǎn)遠(yuǎn)地離開這片區(qū)域。
無論是之前還在他身邊阿諛奉承的小老板們,還是向來瑟縮在他的威權(quán)之下的員工們。
趙經(jīng)理已經(jīng)陷入瘋癲的狀態(tài),多日來的絕望和壓迫已經(jīng)徹底摧毀了他的神經(jīng),這么點鮮血永遠(yuǎn)不能夠讓他滿足。
他毫無章法地向外揮了幾下刀,帶著鮮血的刀鋒迫使人群急速撤離,只露出一個身負(fù)重傷的祭品:“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趙經(jīng)理上前一步踏在他的胸口,俯視著他,如同看著砧板上的豬肉:“在公司里的時候不是很能嗎?不是恨不得吃所有人的肉喝所有人血嗎?就是有那點錢,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我一刀一個,你信不信?”
一邊說著,他手中的刀蠢蠢欲動,似乎只是想要再挑個好地方好角度下手。
可惜他的獵物已經(jīng)開始陷入半昏迷的狀態(tài),不能給予他尖叫哭泣的反應(yīng),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一點點慘白起來。
這一連串動作看上去漫長,實則非常短暫,不過卿欽也錯過了奪刀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