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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只剩得一掌來寬,張易簡可以感到面前傳來的呼吸聲,可以清晰的聽到心臟的跳動聲,只是不清楚這是自己的還是宋懷遠的,“你要是安安分分的不動,我也就不會動了。”
宋懷遠挨得更近了,張易簡曲起的手臂抵在他的胸膛上,小心地縮回碰到宋懷遠下身的雙腿,他說話時吐出的熱氣撫過她的耳朵,“你看不出來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撩你嗎?”
張易簡微微點了點頭。
他一手枕在頭下,一手捋了捋張易簡散落在臉頰上的發絲,“我為什么撩你知道么?”
她也不說話,只是緩緩搖頭。
宋懷遠嗓音沙啞,低聲道:“我在追你啊。”
他伸手抬了抬張易簡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他不想給張易簡太大的壓力,“和我試試看,萬一你喜歡呢?不要著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他的手輕輕摟上張易簡,難得的福利要把握,但她要想掙脫,宋懷遠也不會強迫,這時候嚇著了,以后或許更難接近。
張易簡沒有逃開,也沒有說話,她低著頭,閉上了眼,然而也沒有入睡,她在思考兩人的關系。
她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宋懷遠是高于朋友的存在,但是愛情嗎?還是因為兩人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而產生了依賴與信任,類似于親人的存在?
她也不清楚宋懷遠的心意。追求是出于愛戀?還是在安穩生活中生出的錯覺?
這種心境思考讓她覺得不適,仿佛又回到了過去,那種凡事要再三思索、做事瞻前顧后的狀態。
好像那個被流放多年的人格又回來了,張易簡在紛雜的思索中漸漸入睡,宋懷遠又緊了緊摟著張易簡的手臂,安心地沉睡過去。
第二天便是宋正源的生日宴。一早起來,一層客廳已然一派忙忙碌碌張羅的景象。今天宴請的客人多為宋家商界的老友,一些交往密切的政要雖然不會現身宴會,卻會送來賀禮維系關系,從早上到現在,宋正源都在書房接連不斷地打電話道謝。
宋夫人讓張易簡幫忙端茶進去,宋懷遠在一旁嘟噥,“你自己的老公要喝茶干嘛要麻煩我老婆。”
宋夫人伸手就敲了一記,笑著和身旁的蔣阿姨說:“瞧這小氣樣兒。”
蔣阿姨擦著杯子回道:“少爺好久都不這么開玩笑了,冷不丁的人還不習慣了。”三人笑作一團。
張易簡端了茶,到書房前敲了敲門,宋正源招手讓她進來,他還在打著電話,張易簡放下茶便打算退出去,不想宋正源做了個手勢,讓她等一等,于是她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侯著。
宋正源掛掉電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關上書房的門,坐到張易簡旁邊的木椅上。
“小簡,自打你們結婚,爸爸也沒有好好和你聊過。”
張易簡頷首點頭,等著后文。
“爸爸今天過生日,要出席的都是商界人士,其中些人不一定有多深的交情,但是彼此需要往來,那就需要這樣的交際。”
張易簡乖乖坐著,聽宋正源的教誨。
“政界中有幾位我的至交,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就像懷遠和孫謙那樣,可是官商交往要有道,他們會避嫌不來,這又是一種關系的交往方式。
各種關系都有固定的交往模式,不論這種關系如何產生,但既然走進了局中,那就要按著模式來,這對彼此都好。記住爸爸的話。”
宋正源和顏悅色地講完了,又拿起電話與人問候,張易簡輕輕關上門,退了出來。
她仍在回想宋正源的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不是很清楚,她推門去了花園,坐在秋千上慢慢蕩著,寒風凜凜,但可以讓人冷靜思考。
宋懷遠見她久久不出現,跑到書房前張望,看屋內只有宋正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