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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棠眼底滿是高興,同樣站起身來,應和:“就是就是。”
過了一會兒,葉棠又問:“若是出面,旁人說我們包庇可如何是好?”
許映清拔了劍,往門外走。
天際呈極淡的青灰色,濃云層卷。
風吹動她白色衣袍。
“自拜入門中以來,每一位弟子,只要到了年紀能夠下山歷練,誅邪除魔,皆是未有懈怠,如此,方得來旁人的尊崇與高看。可如今,我們若是連自己人都護不住,遇事后退,明哲保身,那這座仙山……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
羅時微一人躺在樹下的草地之上,一方帕子遮了眼睛。
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以為是白芷,她才懶洋洋地問:“怎么了?”
在她身側坐下之人,是蕭羽書。
久未聽到動靜,羅時微正打算掀開帕子看個究竟,結果蕭羽書正伸了手來觸碰那方帕子,兩人指尖在那一刻相觸。
羅時微迅速縮了回去,麻利地坐起,震驚地問:“怎么是你啊?嚇死我了。”
蕭羽書半笑不笑,眼睛始終盯著她看,問:“我是鬼嗎?有這么嚇人?”
整理好睡亂了的頭發,羅時微坐正,背靠著樹又放松回來,輕嘆:“你的確比鬼還嚇人。”
這個答案出乎他的衣料,蕭羽書問:“怎么說?”
羅時微:“……”
至少鬼不會找各種借口住在華云宗不走。
明眼人哪個看不出來他的心思?
“你什么時候走?”
“趕我啊?”
“……”
羅時微啞口無言。
的確是趕人,可趕人聽起來不太好。
她不去與蕭羽書對視,說:“上次說了不做朋友,你不是氣呼呼地走了?怎么回去兩天,就改了性子,轉而又賴在我家了?”
蕭羽書道:“氣頭上的話傷感情,我回去后思來想去,決定用行動讓你看看,我配不配做你的朋友。”
“什么行動?”羅時微忍不住嘲諷,“在我家白吃白喝沒夠是吧?”
蕭羽書想笑,別過來臉去不看她,聲音忍不住變得輕快:“華云宗應該也不缺我這兩口飯吧?”
羅時微嗤笑:“那是兩口嗎?想吃回你家吃。”
下一刻,蕭羽書伸手,想要敲她的額頭,在即將觸碰時收回了手,唇角微揚:“你怎么跟小孩似的?下次請你到我們寧觴做客,想吃什么都管夠,還給你還不行嗎?”
被人說是小孩,羅時微有心罵回去,但轉念一想,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罵,似乎的確不太成熟。
她干咳一聲,正色道:“那就說點不小孩的。蕭羽書,我這輩子呢,是不可能嫁人的,沖華云宗來的話,可以免了這個念頭了。”
那層若隱若現的窗戶紙,就這么破了。
蕭羽書動作慢了一瞬,旋即笑問:“你覺得我沖你們華云宗來的?”
“不然呢?”
除非此人喜歡挨打挨罵,不然羅時微實在想不出他喜歡自己的理由。
蕭羽書抿緊了唇,認真地問:“華云宗有什么值得我圖的?年年比試,沒一個打得過我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
羅時微的脾氣瞬間就炸開了,低頭就打算抽劍,蕭羽書趕忙求饒。
被按住了手,羅時微也不再將劍往外拔。
蕭羽書告饒:“我的錯我的錯,忘了把你算進去了。”
“你就是故意找罵。”
思來想去不好在此動手,萬一被羅觀月發現了,她指不定又得受罰,故而強行將這口氣咽了回去。
笑鬧了一陣,蕭羽書終于不再開玩笑,正經地說:“時微。”
羅時微背脊一麻。
蕭羽書說:“憑本事,我不說多厲害,但尋常修士難有能打得過我的。憑出身,寧觴宗是微末了些,不堪與華云宗相較,但也不算酒囊飯袋。憑……憑真心,我……我絕非一時興起。”
羅時微沒說話,反而靜靜地聽著他的剖白。
難得兩人都靜下來說話,蕭羽書正緊張得語無倫次時,白芷匆匆地跑了過來。
“少、少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