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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知道自己在問什么，男孩的手握緊，康見過艾弗莉生病的樣子，自然知道對方生病的緣由——他再熟悉不過。

“你這樣子讓我更像是電視劇里的媽咪了，康，”女人笑著，“但我想，不是所有過錯我們都能攬到自己身上。”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撐不住了。”

“嘿，艾弗莉——！”

康不想聽到這個，他已經(jīng)能熟練地把自己想表達(dá)的感情體現(xiàn)在臉上，眉頭擰起來的樣子讓他像是華盛頓博物館的雕塑。

“抱歉，但你得承認(rèn)我說得對，不是嗎？”

那手掌將他的臉拖起，拍了拍，“好了，我要去睡了。”

看著她走進(jìn)臥室的背影，男孩撇了撇嘴，向后一仰，手一夠，將遙控器拿到手里，關(guān)上了電視。

他握著那柄留給他的飛刀看了一會兒，才起身走進(jìn)留給他的房間。

洗漱完他也該睡了。

*

“13號。”

紅色的太陽光籠罩他。

一步，兩步，他走上前，坐在那里，任由看不清面容的研究員為他戴上鎖扣。

手腕、腳腕、脖頸。

康沒有反抗，這些含鉛的鎖鏈里，含有能瞬間讓他死亡的氪石。

冰冷的針頭將金色的藥劑打入他的體內(nèi)。

紅太陽燈關(guān)了。

那些血色從他身上褪去。

熟悉的感覺卻涌上他的身體，皮膚漸漸發(fā)燙，他有一瞬間想掙開這些鎖鏈，可是腦海中閃過一道清亮的讓他回過神的聲音。

[“不要掙開鎖鏈，康。”]

他握了握拳頭，又松開，死死咬著牙關(guān)，任由那些力量在自己體內(nèi)膨脹。

那是屬于超人的力量。

盧瑟想要的是這個，而他是繼11號和12號之后唯一能夠接受這藥劑力量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昏欲睡的時候，鎖鏈忽然開了，微涼的手將他的臉抬起來。

那雙一如既往的灰色眼眸中倒映出他滿頭大汗狼狽的樣子，似乎是閃過一絲滿意，但很快消逝在眼底。

男人松開手，看向另一側(cè)站著的研究員們。

“還不夠，我需要更多數(shù)據(jù)。”

“至于你，跟我來。”

13號實驗體站起身，扶著座椅的手一個用力碎了一大塊，看著盧瑟移過來的眼睛，康松開手，任由那些東西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我應(yīng)該不用賠？”

“我有足夠的錢讓你砸。”

也是，他記得超人在大都會的戰(zhàn)損盧瑟承包了一部分，理由是他不想用韋恩的錢修復(fù)大都會，就連廣場上的超人雕像都是那年盧瑟找人制作的。

康聳聳肩，跟在他的身后。

“你得掌握這力量，”他的話語落在耳中，“這會是屬于你的力量，康。”

但他不是超人。

盧瑟的每一句話都在告訴他，他不是超人，他是那個失敗品。

男孩的指尖動了動，他盯著盧瑟的背影，最終沒有伸出手掐住他的脖頸。

那道聲音還在他的耳中。

“你要帶我去哪？”

他問。

“我需要了解你的真實數(shù)據(jù)，”盧瑟停下腳步，抬手指向那扇門，那扇門上，寫著[12號實驗品]，“去，殺死他。”

那不是康第一次殺死實驗體。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不是獨一無二的。

從有自我意識起，13號實驗體就知道這件事。

但盧瑟很滿意，他用粘血的指尖捧起他的臉。

“好孩子，”他說著，眼中終于有明面可見的滿意，這讓康莫名有些滿足，“我們下次見。”

看著盧瑟離開，康抹了把臉上的血，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12號的房間，那里，比他成熟很多的男人躺在血泊里，藍(lán)色的眼眸倒映著血色。

他看了很久，最終合上他的眼睛。

起身，離開。

回到房間時，西西弗一如既往地坐在屬于他的讀書區(qū)。

看到他回來了，站起身，掌心落在他的額頭上，似乎是輕車熟路。

“有些燙，我猜還有一段時間藥效才能過去。”

“我殺了12號。”他說。

女人頓了頓，點頭，“你身上都是血，去洗個澡吧。”

“你沒有什么別的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