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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坐到蘇爾面前的墊子上,撐著臉頰看他。
除去那些傷痕后,他看起來好多了,相比于第一天的痛苦扭曲,如今的蘇爾更像是在睡覺。
“男孩。”
“我估計快要走了,”艾弗莉來到這個世界后一直在進行她的計劃,只是十天時間,還是有些緊迫,所以她加快了進程。好在警長那邊很給力,短時間內就解決了一個問題,“剩下的…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就要說再見了。”
她很慶幸這幾天五號沒搞幺蛾子,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她需要讓時間走在正確的軌跡上,這就是他們的目的,但是無論如何哈格里夫斯們的出現必然會帶來變故。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人,一個原住民贈與他們原住民的身份,在一些細微的地方,就像賣報童碰到一位奇怪的但是普通的女士,警長用自己的辦法解決警局的事件,又或者是街邊的流浪漢,報社的記者,醫院的清潔工,賣香煙的商家……
“你到時候會怎么樣呢?”她看著面前的男孩,沉默下來。
蘇爾的到來無疑給了艾弗莉一個慰藉,在這個她陌生的時代,在她獨自一人的時候。
這個男孩只是閉著眼睛坐在角落里聽她傾訴,艾弗莉起初也只是說,但她清楚,在自己思考自己所問的這個問題時就改變了——她已經將對方看作…朋友,又或是更親密的。
在這短短的五天。
說出去會被質疑,但她終于明白五號為什么會在孤獨的時間中愛上一個商場塑料模特。
“我還挺好奇你的眼睛顏色的,”艾弗莉學著對方的樣子抱住膝蓋,“蘇爾,你說我在離開之前能看到嗎?”
男孩沒動靜,艾弗莉已經習慣了,她想如果蘇爾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或許也習慣了自己的絮絮叨叨。
她像往日一樣,找出無聊小故事念起來。
“…蝙蝠是夜晚的‘黑暗使者’…”她說著打了個哈欠,余光卻看到男孩指尖動了動,她保持著動作看過去,懷疑是自己看錯了,想想自己剛剛做的事,又將那句話重復了一邊,果不其然,又看到對方手指動了動。
艾弗莉:!
難道蘇爾喜歡蝙蝠?
——開玩笑,但是對方的確有反應。
她又重復了幾遍這篇不到一百字的小故事,就見對方的指尖隨著她念的次數增加反應越來越微弱,最后干脆不動了,直接恢復成一開始的樣子,但艾弗莉莫名覺得對方有種“心死了”的感覺。
一聲嘆息響起,幾乎將兩個人的嘆息都探出了,艾弗莉站起身,走進廚房。
她今天還沒吃飯。
第六天。
艾弗莉終于見到了消失整整五天的五號。
她抓起手邊的西紅柿扔了過去,罵了句臟話。
“艾弗莉,”穿著西裝的五號接住那西紅柿咬了一口,打量起她,“你看起來過的還不錯。”
一道質疑的目光看向他,艾弗莉心想他說的什么屁話,他把自己一個人扔到這個世界,就像當初他撿到她后扔下她一樣,現在回來又自以為是地覺得她過的很好,是想打一架嗎。
她握著菜刀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松了口氣,“你來找我干什么,我記得還有四天時間。”
“哈格里夫斯們阻止失敗了,除了我們這條時間線,其他的幾條時間線都出現了問題,那個錯誤的世界末日還在靠近,”五號沒有說廢話,直奔主題,走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他們還在鎖定我們的位置,但我想快了。”
除了他們這條時間線。
即使知道這件事,但艾弗莉依舊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她提著菜刀走出廚房,“五號,你知道改變
時間線的后果吧。”
“嘿,女孩,把刀放下說話,”實際上已經過半百的五號覺得這有點危險,他看著對方要殺人的眼神,聳聳肩,“所以我來找你了。”
“我謝謝你還知道要來找我,”我也謝謝其他幾個時間線的哥哥姐姐們,艾弗莉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被氣得不正常了,她轉頭就要去找蘇爾傾訴,但在轉身的那一刻忍住了,她看著五號,“我真恨哈格里夫斯。”
“…我也恨。”五號說,他覺得哈格里夫斯死得挺好的。
他在虛無的時間里行走年輕的皮囊下早已衰老。
五號始終是沒有名字的人。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應該慶幸我早有準備,”艾弗莉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空穴來風,她來到這個世界后就早早做好了幾手準備,以防他們最開始的計劃失敗,她忽然笑了聲,“五號,你知道嗎?”
她笑得太突然,叫得也太認真,讓五號愣了一下,“艾弗莉?”
“我有時真的想把你的腦袋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