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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桌太小,一群人就地圍坐成一圈,又吃又喝,好不快活。鯉魚精的水缸也被倒了好幾罐啤酒下去,他很快就醉眼朦朧的了,甕聲甕氣道:“石頭,這次我沾了你的光,謝謝啊!”
石子礫突破時,鯉魚精就在一旁,圍觀了個徹徹底底,深受啟發,又被他晉升時周身所挾的金光給連帶著照射了一陣,有脫胎換骨、耳聰目明之感,深覺自己化形成功近在眼前了。
鯉魚精修為禁錮住已有快十年了,都絕望得以為自己這輩子是修不成人形了,想不到還能有此機緣,當真欣喜若狂。
石子礫酒量甚淺,讓人灌了幾瓶已經有點睜不開眼了,暈乎乎傻笑道:“咱兄弟兩個,客氣什么。”
都說神經病人思路廣,石子礫半醉時思路也一跳一跳的:“哎,你知不知道封師兄喜歡什么啊?”
鯉魚精一下有點懵,你天天跟封學長混一起,你問我?想了想還是給他出了個主意:“你這不是言靈嘛,就跟報菜名似的,管他喜歡什么,你都給他召喚過去,不就成了嗎?”
石子礫稍一遲疑,這功能他了解得比鯉魚精要透徹多了,言靈也不是百發百中的,甚至還會反噬其主,在未知的情況下,他不會輕易使用。
就比如封郁看中了隔壁黑狗精脖子上系的狗鈴鐺,那就很輕松召喚過去了,但他若是想要上古神兵軒轅劍,許愿的石子礫就得被抽干法力,輕則大損修為,重則力竭而亡。
不過話都是人說的,他想了想,將法力凝聚于口部:“在我的能力范圍內,給封郁送個他喜歡的東西過去。”
艾瑪,他真是個天才。石子礫玩心大起,跳起來尬舞一陣,嬌俏地一伸蘭花指:“巴啦啦小魔仙,變!”
一陣天旋地轉,周遭模糊一片,他還奇怪今兒個這啤酒怎么這么夠勁兒,眼前迷霧散去,卻是換了一番天地。
“……”封郁盯著這個憑空出現在自己房間的人看了許久,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上腦的精蟲逼瘋了,竟然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嬌俏小爺們竟然那么那么可愛。
石子礫:“……”這tm就很尷尬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封郁:……
石子礫:師兄,我錯了。
封郁:……錯在哪了?
石子礫:人家變身口號是——“巴啦啦能量沙羅沙羅小魔仙全身變”
封郁:……夠了,這一章對尷尬癌患者已經夠不友好了
第7章 狗男男相視一笑
封郁心情很復雜,以前石子礫很明顯不待見他,見天擱家里打游戲,他想見人一面而不得,逮到人還生怕跑了,便拎去大競技場慢慢調教。
現在這段時間,他客觀上很不想見到石子礫,偏偏就成了抬頭不見低頭見,外面見了屋里見。
然而客觀上是一碼事,主觀上又另說了,封郁眼波微動,嘴角上翹兩度,溫和道:“你怎么來了?”
石子礫收了蘭花指,面不改色笑道:“師兄閉關突破,我怕也馬上外出游歷,臨走前先來預祝師兄早日突破瓶頸。”
封郁看著他半天沒說話,他本來很有信心,足可以在三月內壓制這該死的發情期,但如今心口洶涌的情潮快一層層將他湮滅了。
他一時不知道說什么,竟然破天荒笑了。
相識六十年了,石子礫頭一遭見封郁笑,也頭一次發現他笑起來兩頰竟然有美人鉤,透著一股淺淺的甜,連那雙他一直覺得不討喜的三白眼,都褪去了淡漠冷情之意,只為主人平添遠山留白之氣。
石子礫不自覺回了一個笑,笑完后又覺得兩人這么面對面傻笑實在有點蠢,他在這里待得也很心虛,便提出告辭。
封郁不敢出房間,此時他心情激蕩,這房中四下都是他刻下的清心咒,尚且險些失態,若出了房間,后果不敢想象,目送著石子礫離開,方才盤腿繼續打坐。
吞月天狗極為興奮,滿地打滾著,用肉球撓奶白色的肚皮,封郁也有些走神,有一搭沒一搭抽它一下,垂首思量著心事。
那頭石子礫一出了封郁房間,就腳下生風趕緊飛走了,跑回自己宿舍后,面對鯉魚精等人的詢問,感嘆道:“原來平時不笑的人,笑起來真的特別有魅力。”
連他這個一向不覺得封郁好看的人都被晃了心神,不再覺得那幫迷妹們眼瞎了。石子礫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若有所思:“我以后是不是也該控制一下微笑產量了?”他這么帥的男生,迷妹團竟然還不到二十個人,實在不科學啊。
“你喝傻了吧?”金剛鈴酒量最好,在東倒西歪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清醒,拉著他的手把人哄上床躺好,順手給他蓋上被子,“快睡吧,啊。”
石子礫頭挨到枕頭,一閉眼就睡沉了,他是個萬事不愁的性子,睡眠質量向來好,何況又喝了酒,本應一覺睡到天大亮,迷迷糊糊卻來到了一片星空下。
石子礫仔細打量四周,發現這不是真的天空,而是自己丹田內自成一片的小天地,低頭一瞧,入眼的是兩個毛茸茸的胖爪子,他同氐土貉合二為一了。
每個人凝魄期的修煉法門都不同,而他這天賦是肉身沉睡,魂魄蘇醒——這是可以永動開黑的節奏啊。石子礫一樂,當即盤腿而坐,汲取漫天星光,滋養己身。
現實世界繁星隱退時,石子礫魂魄自行歸位,他甩甩腦袋,只覺神采奕奕,比大睡一覺還要痛快。
金剛鈴早就醒了,催促他:“快快,今天有場考試,別遲到了,不然下學期還得重修。”
他們宿舍三個人,鯉魚精理論成績是最好的,年年拿獎學金,他和石子礫就很危險了,蓬萊沒有補考只有重修,每十年為一個學期,一個選擇題的蒙對蒙錯,往往決定了這門課還會不會折磨他們又十年。
石子礫先是反射性菊花一緊,旋即笑了:“今天考的是古語言文學啊,這是我拿手的學科,不怕。”
他是間歇性學渣,部分課程不會是真不會,但會的也真會,古語言文學恰好是他感興趣好好學了的那一類。
翻身去看墻上貼著的課程表,算算這是今年倒數第二場考試,還剩的一場是占星學,石子礫越發樂滋滋的了:“哎喲,我裝備總算能加九啦!”
還真是托了封郁的福,占星學是他每學期必掛的保留科目,然而今年已經不怕了,能省出好大一筆重修費,拿來渣游戲正好。雖然石子礫也只是讀通了前三個星宿,但還有時間供他繼續學習,相信混過考試不成問題。
當三個月之后,石子礫以前所未有的凌然姿態,提前半小時交上占星學試卷,一出門就被教導主任堵了個正著:“跟我來。”
石子礫顛顛跟上,對這次談話內容心中已有分數。
蓬萊的教導主任是位女妖修,名叫鶴依靈,跟凡間影視形象傳統的女教導主任不同,她是仙鶴成精,清雅高華,端麗無雙,在蓬萊有很高的人氣。
鶴依靈領著人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示意他坐下,先給他倒了杯茶,方道:“子礫,你晉升入凝魄期已有些時日了,可有所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