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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記憶如潮水翻涌。
最初在陳塘關時,哪吒害怕她因自己的莽撞生氣,拖著不敢去找她,可后面得知她悄然回昆侖,胸腔里便燒著無名的火,差點就踩著風火輪直沖玉虛宮。
太乙真人還以為哪吒要把師侄亂情之事捅到元始天尊面前,嚇得差點喊他師父,捆著他冷靜下來又給他派了不少任務,讓他參與封神任務。
哪吒長大了,懂得了責任二字。可再如何輾轉各地,每當風火輪掠過云海,他的眼睛總會不自覺望向昆侖方向。
哪吒盯著慕姚的側臉,喉結上下滾動。他的手指發顫,很想沖過去拽住她的衣袖,就像之前怕被丟下那樣,可雙腿像被釘在原地。
那些被刻意壓下的情緒,此刻全化作喉間滾燙的灼燒感。
“你……”他終于擠出一個字,聲音卻沙啞得可怕,“姚姚,找到你了。”
楊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兩年不見,少年的思念醞釀得愈發濃郁,混天綾化作意識勾勾纏纏住她的手臂不肯松開,他有好多話想說最終只化為一句。
“這兩年你不肯出來,是不是生我氣了?打算永遠不回來了?”
慕姚的指尖撫過少年翹起的發梢,笑著哄道:“傻小子,不過是在玉虛宮多留了些時日,天上地下時間流速不一樣嘛。”
她的掌心帶著熟悉的溫度,擦擦他面上沾的灰,“瞧,我這不是回來了?”
紅袍少年的眼神一時間有些癡惘。
一旁的楊戩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呂尚捻著白須輕咳兩聲,打破這短暫的溫情:“咳咳,如今封神榜下落已定,當務之急……”
話音未落,哪吒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卻仍半步不離地挨著慕姚,連商議計劃時都目不轉睛盯著她側臉。
當得知封神榜竟藏于商王寢宮,她幾乎未加思索便開口:“我留在朝歌,想辦法混進王宮奪榜,順便探聽截教動向。”
話音未落,哪吒想也沒想便反對:“不
行!太危險了!”
少年固執地抬起頭,強迫自己直視那雙溫柔的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不想再讓她輕易離開,這次說什么也要把人留在身邊。
呂尚則顫巍巍地拄著拐杖,欲言又止。楊戩手指敲打著桌面,遲疑道:“慕小師叔這樣會不會太過冒險?”
慕姚嘆了口氣,溫聲道:“如今文王病危,西岐更需要你們。送師叔祖安全抵達,助武王伐紂才是大事,何況我有助力,你們不必擔心。”
“可是……”哪吒還欲爭辯,卻被她不容置疑的目光堵了回去,氣得眼睛都紅了,“你一定要保全自身,聽見沒有?”
楊戩見狀,拱手道:“既如此,我與哪吒護送師叔即刻啟程。慕小師叔在朝歌若有需要,可傳信于我等。”
待眾人敲定各自任務,慕姚與哪吒等人分別。
黑發少女的身影逐漸遠去,楊戩瞥見哪吒癡惘模樣,低笑著搖頭:“哪吒,哪吒!再看下去,眼珠子可要掉出來了。”
哪吒瞪他一眼:“少管小爺!”
慕姚與哪吒等人在呂尚的茅草屋分別后,踏著星輝回到宅邸。
推開雕花木門時,屋內燭火搖曳,敖甲斜倚在紫檀木榻上,銀灰發絲如月華散落,偽裝的黑發早已褪去,豎瞳在暗處泛著危險的光。
“身上怎么有蓮香?”他突然欺身而上,齒尖輕輕碾過她頸側,帶著海鹽的呼吸噴在皮膚上,“又去見那踩著風火輪的小毛頭了?”
慕姚莫名有些心虛:“那是談正事,你乖一些。”
敖甲低低笑了聲,手臂如同鐵鉗將她禁錮在懷中,掌心溫度透過衣衫灼燒著肌膚:“我也與你談正事啊,他乖,還是我乖?”
慕姚被他親昵的動作弄得耳尖發燙,伸手勾住他脖頸,笑道:“自然是你最乖。”
指尖劃過他棱角分明下頜,慕姚喃喃自語,“只是想不明白,那妲己為何要置我于死地?”
敖甲聞言瞇起眼睛,指尖摩挲著她腰間軟肉:“后日宮中有宴,我帶你去,可親眼一觀。”
“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去?”慕姚挑眉。
敖甲眼神驟然變得幽深:“自然是國舅爺最心愛的夫人。”
慕姚偏過頭,嗤笑一聲:“誰要當你的夫人,想得倒美。”
敖甲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黯淡,可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卻越發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他俯身輕吻她暴露在外的脖頸,睫毛掃過細膩肌膚:“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