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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駕!”天兵使者震怒,喝令道。
“攔住他們!”敖廣驚駭。
可為時已晚。
海妖們悍不畏死,發瘋般朝天庭使者沖殺,有些天兵與闡教弟子措手不及,被一瞬撕裂吞噬。
敖廣臉色慘白,怒吼道:“住手!住手!不得再戰!”
可戰局已徹底失控。
天兵見狀也毫不留情,背后頓時降臨數萬天兵,白鹿等闡教門人隨即降臨戰場,頃刻間便斬殺大批妖族,血水蔓延,海面上浮滿破碎的鱗甲與殘肢。
雖然他們損失也慘重,可以雷霆之勢擒獲海族眾多大妖,幾乎屠戮所有反抗激烈的妖族。
在天兵的逼迫下,敖廣等四大龍王被迫簽下不平等契約,自此,龍族成為天庭的一部分,受制于天庭管轄,不得再有半點反抗之心。
四海再無除天庭外的主宰。
……
而在不遠處,敖甲站在血染的海域中,金甲浴血,渾身顫抖,眼瞳滿是迷茫。
他看到了巴柔的父親,也就是蛟王與截教人士勾結在一起,毀了這場原本還算和諧的受封儀式,讓龍族徹底成為天庭階下囚。
龍族死傷過半,血染東海,無辜的海妖們也被卷其中,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一直相信他們終有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立于天地間,而不是在夾縫中茍活,可如今……
為何會變成這樣?
“你還不明白嗎?”
一道清冷的嗓音在身側響起,白鹿立于波濤之上,眉眼帶著些許憐憫與嘲弄,聲音平靜得可怕:“小師叔不過是玩玩你罷了。你以為今日這一切,沒有她的一份力?”
敖甲倏地睜大雙眼,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不可能……”
白鹿緩緩走近一步,目光幽深:“她告訴你的所有信息都從我們這流露過去,你以為呢……”
敖甲怔住,喉頭滾動,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然低吼,眼中金芒閃爍,滿臉痛苦與憤怒:“我不信你!慕姚呢?她人在哪?”
白鹿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輕笑道:“她哄騙于你,如今早已玩膩,或許正在哪里逍遙快活呢。”
敖甲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攥住白鹿的衣領,眼中透著兇狠的怒意,聲音幾乎是在咆哮:“她到底在哪?!”
白鹿微微皺眉,正欲嘲弄幾句,敖甲又道——
“我與她心意相通,可就在剛剛她的心跳沒有了!”
白鹿聞言一頓,他素來感知靈敏,也在關閉慕姚的靜室內留下一份監視寶具,此刻他猛然意識到,慕姚的氣息……
竟徹底消失了?!
一瞬間,他臉色驟變。
……
慕姚的身體在破陣時遭受重創,靈力幾乎枯竭,勉強打坐調息,但此刻長途跋涉趕來到東海,她已是臉色蒼白,步履虛浮。
然而剛到東海,尚未來得及喘息,忽然一股龐大的威壓便鎖定了她,不遠處立著一名身著大紅白鶴絳綃衣的青年,身后跟著幾名黑衣人,居然還有蛟王。
“教主,闡教中人!”
通天教主!
慕姚立刻意識到這教主喚的是誰,傳說通天教主與元始天尊雖為師兄弟關系,卻因為理念不同衍生出闡教和截教,都想發展壯大,因此爭斗激烈。
元始天尊只收根骨絕佳、出身高貴的弟子,而通天教主主張有教無類,天機一線,截者得之的理念。
慕姚渾身一震,細思極恐。
或許截教根本就不可能同意龍族倒戈投向天庭和闡教,必會從中作梗。
而當初怨靈幽之事,并非巴沃一個妖制造出來的慘案,而是蛟王貪心不足蛇吞象,指示其子捉來海妖孕育妖丹,以壯大自身實力!
如今撞上慕姚,焉能放過她?
果不其然,紅衣青年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上下打量:“琉璃子轉世,怎么先被師兄得了去?來我這里如何?”
逃!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炸裂開來,可她靈力耗損嚴重,根本無法施展遁術,只能勉強運轉殘余的法力,拼盡全力向遠方逃跑。
然而僅僅瞬息之間,一道追擊已破空而來,她眼中倒映出那道靈刃,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直直往海中墜落。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里……”
冰冷海水瞬間吞沒她的身體,狂暴海潮涌動,將她卷入無邊黑暗之中。
她眼前逐漸模糊,意識也在冰冷中漸漸渙散,四周漆黑一片,唯有一片星光浮現,悄然綻放出幽藍色的光輝,仿佛連通著另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