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照莓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正思索間,余光瞥見白鹿正扶著額角,臉色仍舊蒼白。
他本就長得清雋俊美,慣常沉穩內斂,哪怕此刻身體虛弱,依舊透著幾分挺拔俊逸的味道。
然而也正因如此,他那股寡言老實的模樣,竟無端透著一絲……可欺負的氣息。
慕姚微微瞇起眼睛,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他半敞的衣襟——在虛弱的病態之下,他的身體卻極呈現出截然相反的態度,寬肩窄腰,腱子肉分明,
肱二頭肌線條流暢。
看上去比較胸大無腦,確實不像會解陣的人啊……
那也就是說,想要離開這里,就只能靠她去找陣眼了?
“所以……”她緩緩收回目光,幽幽道,“意思是,咱們可能要在這里待很久?”
白鹿頓了一下,輕輕頷首。
慕姚嘴角一抽,她看了看這片如畫般的世界,再想了想自己可能被“圈禁”在這里的未來,心情頓時復雜得無以言表。
看來,她是真的得好好修煉了。
可這感覺……怎么真的像是在坐牢啊?!
她皺著眉接過一枚緩緩飄下的金黃落葉,蔓延的金色令她想起某個燦爛笑著的家伙,小金龍會著急的吧?
……
金色樹葉在水中打著旋兒,落在地上,與一壇子酒液粘在一塊。
東海龍宮,海樹下躺著個面目醉紅的金發少年,他醉眼朦朧,身著還未換下來的金色甲胄,手指來回摩挲著葉子,神色沮喪至極。
他散落的金發凌亂,卻也沒什么心思整理,甚至連胸前鎧甲的縛帶微微松開,他也毫不在意。
敖甲手中那片金葉已被揉得卷曲變形,他忽然冷笑了一下,將葉子一擲。
“她愛我……”
又拾起一片,盯著它看了許久,緩緩捏緊。
“她不愛我……”
金葉再次飄落。
“姚姚去哪了……”
少年嗓音低啞,語氣飄忽,像是困在心事的旋渦里無法自拔。
他向來自負,生于龍族皇族,自幼便是四海艷羨的龍太子,天資不凡,風采卓絕,向來只有別人敬他、愛他、奉承他……
可如今,姚姚竟毫無預兆地消失了,六個月來都未見蹤影!
妖族與人族之間矛盾愈發壯大,不可調和,他只是遲疑了一會要如何介紹給家人,再加上三弟出生忙不過來,她就不見了。
她……是厭倦了他嗎?是嫌他不夠堅定,不夠勇敢,所以才不辭而別?還是……她身邊已經有別的人了?
想起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想起她曾經無意間提起過的那些男人——給她塑像的,信仰她的,還有送她鳥妖的……
該死,怎么這么多人!
她是不是已經轉頭去愛別的男人了?這一念頭宛如惡鬼般攀附在他的心上,讓他痛苦不堪。
他心緒翻騰,低頭看到一旁倒落的酒壇,酒香彌漫,破開的瓷片割傷了手,鮮紅血滴落在金葉上,暈開一抹艷色。
“唉……”
不遠處,敖廣與宣驪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視一眼,皆是滿臉愁色。
敖廣皺眉道:“這孩子到底怎么了?”
宣驪嘆了口氣,目光復雜:“你沒看出來?甲兒這是有心上人了。”
敖廣一怔,旋即滿臉驚愕:“誰啊?!”
“可問題是,這個心上人顯然不怎么待見他。”宣驪嘆息道,“他這副模樣,已經持續六個月了,心神恍惚神情落寞,時而憤懣,時而惆悵,怕不是那個女子將他拋棄了。”
“拋棄?”敖廣瞪大了眼,“能讓我兒如此癡迷的,究竟是什么樣的女子?”
“我何嘗不想知道?”宣驪扶額,“他死活不肯說。”
敖廣皺眉思索片刻,終究是嘆息了一聲:“罷了,不管是誰,只要他喜歡,我們都會接受。”
話音剛落,便聽得一陣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
兩人回頭,就見一道修長俊逸的青發身影緩步走來,懷里還抱著一個白白嫩嫩的嬰兒。
那嬰兒不過幾個月大,藍發如絲,眼睛澄澈透亮。
此刻正咬著小手指,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敖甲,圓潤臉頰鼓鼓的,雪白的屁股露在外頭,光溜溜的,顯得又軟又萌。
青發少年俊美冷峻,步伐沉穩,神情間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他站定后,微微皺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丙兒,千萬別學你大哥。”他的語氣嫌棄又無奈,對著小寶寶道,“為情所困,實在是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