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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以身作則,想到什么就教什么,符篆繪制,打坐吐納吸氣,也不藏著掖著,均拆開來細細分解教授。
“感知天地靈氣,對……集中注意力,從頭頂開始,脊椎緩緩下行至尾后,再分兩支上行,繞過雙耳,重新回到頭頂……”
她自己也閉目凝神打坐,暖洋之氣流淌五臟肺腑,最近她又能隱隱察覺到些紅色光芒從山下飄來,與她鏈接,與金色靈氣交織在一起,再凝結(jié)成堅丹。
信仰之力,令人有些沉迷。
再睜眼,只見小海夜叉眼淚汪汪地看著它,碩大的淚珠墜落下來。
慕姚內(nèi)心一驚,莫非她自以為是為它好嚴苛了點,但其實已經(jīng)是在不經(jīng)意間虐待兒童了?!
墨瞳跪下長拜,身軀如苔花微小,激動道:“師父對徒弟的大恩大德,墨瞳永世難忘,今生來世都必定結(jié)草銜環(huán)給師父當(dāng)牛做馬!”
慕姚:“???”
也不知哪句話戳中了墨瞳的心巴,但隨它去吧。
蛟族宮宴一別,慕姚有幾日都未曾下海。
一來是她想盡快修煉上昆侖,早早回家。二來是漸漸的她開始有了些信徒,有些婦人孩子會來祈愿。
敖甲似乎也忙碌地很,偶爾來岸上尋她,都是身著金色甲胄,
神威無比。
他用狗尾巴草撓撓正在打坐的她:“姚姚,姚姚!你怎么天天這么刻苦,小爺我好無聊啊~”
龍族歲月漫長,乃百鱗之長,偏受自然寵愛,修煉不過興致所至,敖甲沒拿其當(dāng)任務(wù),自然也弄不懂慕姚一屆人類為何如此癡迷。
慕姚被其撓的鼻腔癢兮兮,忍不住睜開眼打了個噴嚏:“我當(dāng)然得刻苦啦,刻苦才能回家!”
“回家?”敖甲雙肘趴在窗沿下,耳朵豎起,“姚姚你不是陳村人啊?那你是哪里人啊?”
“遠著呢!”
“那到底是有多遠?。?!”
慕姚壞兮兮一笑,賣關(guān)子怎么也不肯說。
惱得金發(fā)少年直接用龍角將她拱翻在地,雙手撐在她頭側(cè):“你說嘛你說嘛,拿不拿我當(dāng)朋友?”
“好好好我說我說?!蹦揭Ρ还暗叫ρ?,渾身扭起來差點笑岔氣,“我嘛來自海外……仙界,意外才來此界,必須刻苦修煉上昆侖,打破時間禁制才能回去?!?
敖甲呆呆坐好,怎么也聽不明白這距離竟然還與時間扯上關(guān)系,眼前少女忽然縹緲如幻影,仿佛只是來此世游玩一遭便要回去了。
他急急問:“你不喜歡這嗎?這么著急走??!”
慕姚甜甜一笑:“喜歡啊,這里的森林大海我都很喜歡,只是我是人,人的壽命很短暫的。若我只是普通人類,你打上一盹,或許我已經(jīng)老死了?!?
少年對唯一的人類友人十分不舍哩,于是他小心翼翼道:“那回家離這要多久啊?”
“四千年?!蹦揭σ矝]瞞他。
敖甲靜默片刻,四千年那真是很久了。
足以滄海桑田,那小魚小蝦或許都不知繁衍了成千上萬代了。
他現(xiàn)在才一千歲,甚至父王母后也才五千多歲,他原本從未覺得歲月漫長,有時不想動了閉關(guān)打上長長一盹,十年便過去了,好打發(fā)的很。
可現(xiàn)在一想到要等待四千次的花開花落,卻無人相陪,那該多寂寞啊。
“所以我要努力,你少打擾我啦!”慕姚將金發(fā)少年的頭發(fā)揉成一團雞窩。
敖甲有些氣悶,真想將這個壞丫頭教訓(xùn)一頓,但是她那張小嘴只要吐出些蜜來,敖甲就又舍不得了,只能悶悶地與她待在一塊。
直到天黑了才返回龍宮去。
慕姚微微一笑。
不過還有一條她未說明,她開始學(xué)習(xí)煉器,想為敖甲煉制一條新的手環(huán),自然得避著他。
所謂煉器,需先選天地之精,再以火符篆煉之,最后開光祭祀方可成靈器。
天地之精現(xiàn)在倒是好尋,這次蛟后、巴柔還有尼尼等妖為了答謝她贈送了不少禮物。
只是這火煉的環(huán)節(jié),卻屢屢成為她前行路上的阻礙。
在這個生產(chǎn)力低下的時代和,她只有一口村長送的青銅爐,由于使用次數(shù)過多,不堪重負,隨著砰一聲巨響,青銅爐徹底崩裂。
她的表情也裂開了……
墻外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慕姚凝視望去。
三顆腦袋擠在土墻處,活潑的黑淵興高采烈地對她揮手:“終于找到慕姐姐家了!”
巴柔好奇地東張西望,看那樹上小鳥嘰喳跳著,地上螞蟻搬著餅屑,這陸上一切都令她無比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