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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受不了了?真沒用。
送走巴沃,慕姚與那名奴婢面面相覷,但很快她裝作肚子疼去茅房趁機溜走。她又施加隱身術,偷偷摸摸地開始在這宮中搜尋。
傳音海螺那頭傳來敖甲的小聲呼喚:“姚姚,你沒事吧?”
慕姚躲過侍衛的巡邏,連忙小聲回應:“我沒事!只是這尋位術不甚精準,羅盤始終打著轉,我找不到精確方位。莫非不在這?”
巴柔嗓音細細的,卻堅定道:“一定在這,今日蛟族開宴會大部分妖獸都被派去主殿幫忙,可巴沃這堪稱重兵把守啊,里頭一定藏著什么寶貝!”
黑淵建議:“要不去書房看看?”
深海暗流涌動,似無形之手撫過窗花靈欞。慕姚小心翼翼地潛進書房,她的腳步輕地似貓,肆意打量著。
巴沃的書房倒是如他寢宮一般昏暗,珊瑚紅燈將一切照得昏暗冷幽。
珊瑚書架,整齊地排列著竹簡經文,每一卷都散發著歲月的氣息。空氣中,血酒香氣與鐵銹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彌漫在整個房間。
她心中有點疑惑。
如此重要的書房,竟連個守衛的影子都沒有,是否有點可疑呢?
不過她東敲敲西翻翻,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直至她在墻上發現一幅蛟龍戲珠圖,周圍圍著五花八門的妖獸。
畫靜靜地懸掛在那,昏暗燈光下四爪蛟蛇似乎活了過來,瞳孔閃爍著不明光澤。
她在那蛟龍戲珠圖周遭摸摸敲敲,摸到許多凹凸不平之處,于是直接將畫取下來,果然一道暗門藏于其后。
那是一道青銅暗門,表面繪制著奇異詭怪的花紋,中間一個機關,凝著些血漬。
她有些警惕,思考著如何打開這扇暗門,可剛一不小心觸碰到,詭事發生。
整個房間突然被一股強大力量籠罩,墻壁上滲出暗紅色血光,仿佛有無數的冤魂在其中哀嚎,一個血紅色圓陣浮出,符文飛速旋轉著。
水刃劃破空氣發出尖嘯聲,慕姚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寒光撲面而來。她本能地側身一閃,卻還是被風刃劃開了右臂,鮮血直流。
她想難怪書房內沒有人把守,竟然還留了這一手,飛快旋緊手臂。
可案頭青銅器在劇烈震動中轟然倒地,驚起廊下侍衛,隨即一隊陣列的重甲聲直沖書房而來。
傳音海螺中也傳來敖甲急切呼喚,聲音顫抖而擔憂:“慕姚!快回來!”
此時慕姚如同困獸被圍困于書房之中,直接突破怕是不能,為今之計只有遁逃,她默念水龍遁口訣,從卷起漩渦跳了進去。
漩渦消失的下一秒,書房被破開,黑袍侍衛警惕地四處搜尋。
為首侍衛長在畫前蹲下,盯著那滴垂落的血液,沾點放入口中,隨后獸類瞳孔皺縮,發出一聲喟嘆。
“啊……有人類。”
那頭,敖甲等人通過傳音海螺聽見天大的動靜,立刻慌張起來想直接闖入。誰知黑發少女從天降落,金發少年下意識地伸臂借住少女,并將其緊緊抱在懷里。
遠方傳來甲胄碰撞和護衛調動的聲音,巴柔立刻驚呼著喊眾人撤退,四人一溜煙地竟然直接溜出蛟族內宮,跑到了熙熙攘攘的外城,在一家茶肆坐下。
巴柔松了一口氣:“好險。”
黑淵將茶水一飲而盡,哈哈大笑:“刺激!”
敖甲翕動鼻翼,隨即眼中滿是擔憂和心疼,望向慕姚:“你受傷了!”
“只是一點點小傷,你不說等下都好了。”慕姚臉色微紅,從金發少年的懷中跳了下來,接而遺憾道:“可惡啊,還是沒能發現那扇門后究竟是什么!”
巴柔眼中也有不甘,但還是安慰道:“沒事,我們總能捉住他的把柄。”
敖甲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一雙鎏金眼瞳提溜直轉,忽而拍掌:“倘若他真有不法勾當,那小小書房也未必容納的下,所以我猜那背后是一條轉移隧道,真正關押處想必在其他地方,不過姚姚的搜尋指路術只能指個大概,哎……”
“有理。”
“我倒是知道一個方法,但是這個方法有點邪惡,需要以血親的血肉為引,又成為血引術。”黑淵壓低嗓子道。
慕姚哈了一聲,皺起眉頭:“我倒是知道你說的那個。可是現在來不及了吧,尼尼他們的住處離這可有些遠,屆時找到尼尼說不定他們就已經將人轉移了。”
眾人嘆了口氣,頭上仿佛籠罩著層陰云。正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期期艾艾的聲音忽然插入進來,年輕稚嫩的小丑魚妖掀開黑色帽兜,露出堅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