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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看完了,”賀初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周遇感覺到有一雙手攬在自己的腰間,下一刻賀初的下巴就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聲音低沉切平穩,優雅如提琴:
“于連是個勇敢的人,能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和理想慷慨赴死,可我卻膽小而懦弱,那個賀初選擇了屈服于那時的環境,那個賀初希望自己能被那個環境所容忍和接納,所以那個賀初拋棄了你,但現在那個賀初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的賀初也能像于連一樣,為了心中的信念放棄生命,我的信念就是你,我的一切,除了這條命,早就全部都是你了。”
那時他“乞求”班級所有人的原諒,他拋棄了自己的信念也拋棄了自己的心,他融入了那個班集體,可他的心也在那一刻死了。
“周遇,你愿意把我的這條命也放在你自己的手中嗎?”
——這樣,我就完完全全的屬于你這個人,我就完完全全的,都是你的了。
——無論是要我舍生赴死,還是在你身邊一生一世,全部都由你。
我是你的,從□□到靈魂,無論你在乎與否,都是你周遇一個人的了。
“賀初,”周遇將書放到桌面上,低垂著眼睛,緩緩地說:“你記得那句話么?‘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座墳墓,是用來埋葬所愛的人的,永遠存于心底,永生永世’。”
“記得的。”賀初伸手攏住周遇的雙手,親吻他的指尖。
“那么你想住進來嗎?”周遇輕聲問。
住進我心里的墳墓,這樣我們生同衾,死同穴,我們骨肉相依,誰都無法分開我們。
你愿不愿意,賀初?
“想,我想。”賀初上前一步,將周遇摟進自己的懷里,靠在他的脖頸旁邊,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謝謝。”周遇輕聲說。
“謝什么?”
“謝謝。”周遇還是什么都不說,只是又重復了一遍剛才說的話,往事在腦海里如流水般淌過,那些歡樂的,悲傷的,都來自于眼前的這個人。
即使后來這個人不在這里了,他的喜怒哀樂都與之相關,全是因為他喜歡著這個人。
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謝謝你還能在時隔了這么多年以后再給我一個家,謝謝你還愿意承受我這個人身上的這樣多的任性,謝謝你還在等著我,謝謝我身邊的人是你。
“不,是我應該謝你。”賀初低頭,親吻了一下周遇的后頸。
周遇忽然覺得有什么溫熱的液體鉆進了自己的脖子,然后溫度漸漸的冷下去,最后被衣料吸收的不見蹤影。
賀初松開周遇,揉了揉他的頭發,朝他揚起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他說著,走到衣柜前,拉開柜門,柜子里面空蕩蕩的,中間掛著什么東西。等他把柜門合上,轉過身來,周遇才看清賀初手上拿的是什么。
是兩套他們一中的校服。
“等他們開學了,你還想回一趟學校嗎?我們……再當一次同桌吧。”
白色的校服帶著青春的氣息和年少的歡喜撲面而來,房間的燈光有些昏暗,周遇卻覺得自己眼前都明亮了起來。
于是他笑道:“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