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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初竟然會對一張照片這么珍視?周遇將照片拿起來,很快得到了賀初這么做的答案。
——那是他們高中的畢業(yè)照。也是這么多年來他們兩個人唯一一張合照。
周遇把那張照片捧在手上,指尖輕輕擦過照片上賀初的臉。
那時的賀初是班長,他氣質(zhì)好,長得也高,站在一群人里面就顯得有點鶴立雞群,一眼就能看得見。周遇倒是也能一眼就看見,但他和賀初不太一樣,他是因為太白,在一群天天在操場上打籃球的男生中間就顯得白的特別。
而且周遇也是唯一一個跟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中間留了點空隙的。倒不是周遇不想站近一點,是他們不想跟自己肩并肩。
周遇沒有再想這件事,目光又挪到了賀初的臉上。
賀初站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間,周遇就站在那一排的最邊緣。連他們倆唯一一張照片兩個人都沒有站在一起,看上去隔著好些距離。
那時他隔著人頭就能看見賀初,并不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多遠,反正他們兩個人分了手,距離也不會更遠了?,F(xiàn)在兩個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莫名的就顯得照片上的兩個人像是站在了天涯兩端。
一個悶悶不樂,一個禮貌疏離。
他其實記不太清拍照的時候他在想什么了,只記得那個時候他一個人等著所有人都排好了,他再默默的站到邊邊上去,那時他似乎還看了一眼賀初,賀初那樣愛笑的一個人,那天卻莫名的有些嚴肅,板著一張臉,有些深沉的看著鏡頭。
現(xiàn)在想來,無論是什么樣的,都是一段回不去的往事。無論往事或好或壞……都真好。
回不去的時光總是能令人格外的珍惜。
他又一次摩挲了一下賀初青澀的臉頰,那時他們都穿著寬大的校服,校服套在自己身上總是空蕩蕩的,顯得自己越發(fā)的瘦,但是套在賀初身上的時候也是很大的,可是賀初的步履總是輕快的,走路的時候帶起一陣風(fēng),腳步急起來或是跑起來的時候,校服就像是揚起來的風(fēng)帆,像是要帶著他飛向遠方。
現(xiàn)在這個長大了的少年正在他的廚房里為他做著晚餐,周遇又看了一眼照片上面無表情的自己,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自己當年……應(yīng)該是笑一笑的。這樣兩個人好不容易出現(xiàn)在同一個畫面上的時候,看起來也會美好很多,不至于一個面色深沉,一個面無表情。雖然沒有站在一起,但是一個像是若有所思,一個就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好笑。
但是賀初七年前的樣子,真的好多年都沒看到過了。
他的目光帶著點留念的,將照片又放回了原位。
真好啊……那個時候,其實真的還是很好的啊。
那時候大家都還在一起,現(xiàn)在大家天各一方山南水北的,怕是誰都記不得誰了。
哪怕是曾經(jīng)彼此對對方做過什么傷害,或者對一個人掏心掏肺過,又有誰還記得呢?
這一刻他忽然就很感謝賀初,因為賀初記得,好的壞的他都記得。
他把碰過的所有的東西都放回了原位,然后輕輕離開了他的書房。然后他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像以前無數(shù)次一樣,看著賀初忙碌的背影。
賀初的背影厚實而挺拔,周遇仿佛能看見他衣服下面每一根流淌著的肌肉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