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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喬卻仍覺得奇怪,再度看了看兩個人。
此時徐肅年的表情已經(jīng)恢復如常,冷淡平靜得挑不出半點錯漏,盛喬沒看出什么問題,干脆直接說:“那你剛才干嘛那個表情,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
徐肅年飛快想好了借口,“其實是覺得這位郎君有些面善,先前在店里幫工時,好像見過,又怕認錯,這才……”
徐肅景過了十八年,但這絕對是他第一次從自家大哥的臉上,看到疑似為局促的表情,他險些沒壓住唇角將要揚起的弧度。
徐肅年何嘗看不出弟弟是在幸災樂禍,可此時他已無心顧及,一門心思想要打消盛喬的心中疑惑。
“郎君一看就是貴人,我怎么會認識。”
徐肅年干脆也直接問道:“難道這位郎君也是濟善堂的新先生么?”
這話一問出來,盛喬的疑慮立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局促。
因為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徐肅景,難道要直說他是端陽侯的親弟弟么?徐少安會不會多想。
正猶豫著,徐肅景已經(jīng)施施然地朝二人揖了一禮,自我介紹道:“在下徐肅景。”
徐肅年淡定回禮,“在下徐少安。”
“少安”是大哥的字,除了阿娘之外,平時甚少有人這么叫他。
看來兄長一直在盛娘子面前以“少安”自居,只是這兩人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兩人分明早有婚約,又何必假借其他身份?
徐肅景滿腹的疑惑想要探究,奈何兄長似乎并沒有久留的意思,打了個招呼就說要告辭了。
接下來說的事,的確不太適合徐肅年聽,盛喬巴不得他趕緊走,沒多想就立刻同意了。
鄭墨也沒說什么,沉默地點了點頭。
徐肅景倒是有心讓他留下,但還未開口,就見大哥在經(jīng)過自己時,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一眼,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對兄長的畏懼一下子戰(zhàn)勝了看熱鬧的心思,徐肅景哪還敢多說話,默默閉上了嘴巴。
等徐肅年走后,盛喬立刻看向徐肅景,“二郎君,你今日來找我,是不是可以帶我去見端陽侯了。”
本來是可以的,但是現(xiàn)在……
徐肅景一時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鄭墨拉著兩人坐下,又吩咐琥珀去上茶。
徐肅景端著茶杯沉吟半晌,一句話逗沒說出來。
盛喬看出他的為難,忙問:“怎么了?”
答應是肯定不能答應的,雖然不知道大哥為何要騙盛三娘子,但若是因為自己,壞了大哥的好事,只怕要被大哥記恨一輩子。
于是,徐肅景猶豫了半晌,還是道:“我大哥,的確不在洛州。”
“什么?”
鄭墨和盛喬幾乎異口同聲。
徐肅景道:“我昨日去驛館時,只見到了我大哥的隨從,他說我大哥未在洛州府,而是去了下轄的郡縣,想是有什么公務要辦。”
話里半真半假時,最像真話。
盛喬果然沒有發(fā)覺什么不對勁,很是失望地垂下眼睫,“居然真的不在。”
看她的表情,徐肅景不由得更加疑惑,原先她以為,盛三娘子想見自家大哥,只是想盡一盡未婚妻的本分。
可現(xiàn)在……
她分明已經(jīng)有了另一位“情郎”,難道還要吃鍋看盆,兩不耽擱?
徐肅景實在有些搞不懂了,糾結(jié)半晌,還是沒忍住把話問了出來,“小娘子,方才那位……他是……”
這回輪到盛喬語塞了。
要不要與他說實話呢?
盛喬看了看一旁面無表情的鄭墨,咬了咬牙,干脆直接坦白,“其實,我是想去找你兄長退婚!”
“退,退婚?”
徐肅景莫名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為何要退婚?”
盛喬沒說話,但看表情,頗有幾分羞怯。
徐肅景明白了,但他的頭更暈了,“你要為了剛才那個徐少安,和我大哥退婚?”
“不是為了他。”盛喬試圖解釋,“是為了我自己,我本來就想退婚。我阿爹已經(jīng)去見過丹寧長公主了,早已主動提出要退婚,但丹寧長公主說端陽侯不在京城,不好替他做出這么重要的決定,我這才想著……可沒想到你大哥并不在洛州。”
明明是晴空萬里,徐肅景卻覺得自己腦袋被雷劈過,額頭一跳一跳地脹痛。
他沉默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盛娘子,我只問你一句,請你務必如實告知。”
盛喬點頭。
徐肅景說:“你是不是,喜歡方才那個徐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