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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喬本能感覺他的語氣不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說我來找你啊,怎么?你這院子我進不得啊?”
這話她雖然是隨口一說,徐肅年卻從中聽出了毫不掩飾的親近。
其實盛喬和紀明實也算是舊識,不過是一起出門吃個午膳而已,又能說明什么?
不過,徐肅年雖是這么想,口中卻道:“小娘子找我何事?紀明實不在嗎?”
盛喬覺得這人真是奇怪,仰頭看他,“和明實哥哥有什么關系,我就是知道他今天要回家,才特意來找你的。”
聽到“明實哥哥”這四個字,徐肅年立刻皺了皺眉,但緊跟著的后半句話又成功安撫了他的怒氣。
他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下來,一邊往屋子里走,一邊問:“那小娘子找我何事?”
盛喬跟著他往里走,直白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哦,如果有人說想在這時送你一個禮物,你會想要什么?”
徐肅年意外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竟還知道禮尚往來了,看來是真的很喜歡那副畫。
他思考了半晌,說:“最近市坊間有一本新刊印的《南國圖志》,我倒有些想看。”
“《南國圖志》?”盛喬卻有些猶豫,“可是這樣的書,明實哥哥用的上嗎?”
徐肅年臉色倏地一變,“紀明實?”
盛喬點頭,說:“對啊,今天明實哥哥送了我一匹蟬翼紗,我想給他還禮,卻不知要送些什么,正好你也是男子,所以我特意來問問你的意見。”
第21章 回禮一錠金子來換
“……正好你也是男子,所以我特意來問問你的意見。”
徐肅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原來他只是順便。
盛喬還茫然不知他為何變了臉色,奇怪道:“你怎么了啊?”
徐肅年看她天真無辜的眼神,直氣得牙根癢癢,心里有再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段日子的相處,已經足夠讓他了解盛喬,雖然在濟善堂這么多人中,盛喬對他是最不同的那一個,但他心里很清楚,盛喬對他并無男女間的綺思。
亦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本想慢慢引導她去懂,可在此刻,徐肅年忽然有些等不及了。
少傾沉默后,他不冷不熱地開口,“紀明實送你東西,你就知道回禮,我呢?難道我沒有送過你東西?”
盛喬被這話問住了,一時有些發怔,其實徐少安說得沒錯,他的確也送過自己東西,而且她真的很喜歡那副畫,既然要給紀明實回禮,自然也要給他,總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她道:“那我送你說的那本《南國圖志》。”
徐肅年卻說:“可我現在不想要這本書了。”
盛喬抬眼瞪他,“那你想要什么?”
徐肅年琢磨半晌,說:“眼看就要入夏,我想要一個驅蚊的荷包。”
一個荷包而已,盛喬想都沒想便點頭答應,誰知他又添了一句,“我要你親手繡一個給我。”
盛喬一下子愣住,“你說什么?”
徐肅年道:“我送你的畫是親手畫的,你送我的荷包自然也該親手繡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但是……盛喬有些為難地說:“可我不會繡荷包!”
這會輪到徐肅年驚訝了,連她母親身為長公主都有一手好繡活,平時養尊處優,但也會給駙馬做些小巧的腰帶荷包什么的。沒想到盛喬竟然說她不會女工。
徐肅年下意識以為她在敷衍。
盛喬被他這懷疑的目光刺激到了,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似的使勁瞪他,“你這什么眼神?”
徐肅年抿了抿唇,“……只是有些意外。”
盛喬哼道:“這有什么可意外的,小時候雖然有女夫子教過這些,可那針那么尖,扎得我手都痛死了,我阿娘見了心疼,立刻不讓女夫子教了。”
她很有理由,說:“何況我就算學了又用不到,我家里有許多繡娘呢,我若是什么都會了,那些繡娘豈不是賺不到工錢了?”
徐肅年瞧著她那振振有辭的模樣,很是有些忍俊不禁。
其實她說得沒錯,盛小娘子這般金尊玉貴,一向十指不沾陽春水,若因嫁人便要落入凡塵,他是她的爹娘,也要舍不得。
盛喬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又提議道:“荷包我是不會繡的,不如還是給你買那本《南國圖志》,好不好?”
她自覺語氣已經足夠溫柔,不料男人竟然再度搖了搖頭。
盛喬有些生氣了,覺得他簡直是在故意為難。當時又不是她逼著他去畫那副畫的,現在倒來為難他。
她這下連那什么勞什子的書都不想送了,“你只說你送了我那副畫,剛到長安的時候,我還送了你兩件春裝呢,不見你穿也就罷了,連聲道謝都沒有呢。”
原本徐肅年都要忘記這件事了,此時聽到這話,不免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兩件衣服那般艷麗,如何穿得出來?
正要分辨,就聽盛喬帶著一點遺憾地小聲開口,“那是我第一次送郎君東西呢。”
要說出口的話瞬間咽了回去,徐肅年頓住了。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