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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笑了笑，幫他掖了掖被角，“鐘堇他們來看你了，已經(jīng)到樓下了，待會兒對他們態(tài)度好點(diǎn)。”

她笑著，無嗔無怨，像是他在歐洲看到的薰衣草，沒有碩大花苞沒有濃烈香味，清清淡淡的讓人好眠，他收回了目光，這樣的人，多半寡情。

四周又是一片熟悉的黑暗，秦悅嘆氣，這黑影又入夢了。

“今天又是什么事？”

“他要你魂飛魄散啊。”黑影咆哮著脹大了幾倍，將秦悅為了起來，不停地咆哮重復(fù)。

秦悅也懶得理它，如往常一樣，坐在地上，頭靠在膝蓋上，雙手緊緊抱起，把黑影的聲音遮蓋了些，睡覺。

這黑影自從她爬山摔倒之后就夜夜纏著她，念叨的不過那兩句，他們要你魂飛魄散，要你魂飛魄散，起初她聽還有些煩的感覺，現(xiàn)在可好，夢外睡，夢里也睡，倒比以前安寧許多。

至于魂飛魄散，死了便是死了，即使魂魄在輪回投胎她也不能再是秦悅，身邊也不會再有楚念凌，活著的是另外的一個人了，她比較自私，并不怎么在意另外一個人的生命。

這一世的事便在這一世了結(jié)，她沒有很貪心，沒有想過讓楚念凌陪她在忘川河畔奈何橋邊無悲無喜地消耗更漫長的時間。

時至今日，她已經(jīng)不想再同他計較他的用心，她不想要等到將死之日才去承認(rèn)她喜歡他無論生死悲歡無論人世幾何，她喜歡他，已經(jīng)是全部的意義。

第二天醒來時，秦悅?cè)嗳嗵弁吹奶栄ǎ谟疤耄Γb得一點(diǎn)都不像，當(dāng)她是傻的嗎。

兩個星期后，楚念凌回校上課，秦悅和他坐在爸爸的車?yán)锵袷腔氐搅巳昵埃粯拥募竟?jié)，一樣的人，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的畫面，車外高樓車影飄然離去，幸好，他還在。

兩人進(jìn)校后一前一后地向教學(xué)樓走，秦悅看著前方的人，他怎么只長個子不長肉啊，再瞧瞧自己，捏捏肚子，哎呦，沒法活了，她一臉哀怨地拽了楚念凌，“怎么了？”

“念凌，中午回家吃飯你多吃點(diǎn)肉，蔬菜留給我行不行？”她鼓著臉戳戳，“你看，太胖了，我要減肥。”

楚念凌瞅著她，也動手戳了戳，“確實太胖了。”似乎只是幫她鑒定一下肥胖的程度。秦悅黑臉了，咬牙切齒，“楚念凌，你越來越討厭了。”說完，氣鼓鼓地朝班里走去，楚念凌望著她，眼中陰郁閃過。

秦悅回到班，她的同桌開始和她念叨楚念凌怎么怎么樣，什么她朋友以前經(jīng)常看楚念凌去酒吧啊，什么他跟幾個女生都曖昧不清啊，什么這人品德不好啊云云。秦悅腹誹，你要真那么不好你會喜歡他？可嘴里還是應(yīng)著，恩，啊，好像是這樣。

同桌拿著書笑了，所以你離他遠(yuǎn)點(diǎn)？

秦悅搖頭，他和我是鄰居，同一小區(qū)同一號樓同一單元同一層隔一層墻的那種，沒法遠(yuǎn)。

同桌冷笑，聽說你和喬生小的時候也是鄰居？

秦悅點(diǎn)點(diǎn)頭，果然，她就該拿被單把楚念凌罩上。

同桌把書重重放下，秦悅，你可真幸運(yùn)。

秦悅攤手，這主要是我爸媽的功勞，會買房子。

同桌氣呼呼走了，秦悅坐在椅子上專心致志背課文，羌內(nèi)恕己以量人兮，各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