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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你離開而已,在這里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這有什么不好。”
“處處都不好。”燕齊心里憤然,面上刻意的帶了些嫌惡,“在這里我一呼一吸都覺得不好,多待一刻我都覺得覺得惡心。”
欒浮秋的臉上瞬間如同褪去了僅有的幾分血色,蒼白且難看至極。
燕齊挑釁般的抬步重新向著床邊走去,“你若是不放我走,那我也不用你動手,這三年我也不是白過的,我自己有法子一下子死個痛快。至于祁疏,你愛怎么處理便怎么處理吧。”
見他的面上不帶絲毫畏色,一時拿不準(zhǔn)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但無論如何,自己對他確實是下不去手了。
手中一時沒了控制他的籌碼,欒浮秋心中又涌上來了些慌亂和不安,然而面上卻未曾顯露半分,只能不斷地想著能留下人的辦法,。
兩人較量般的對視著,最終還是欒浮秋先開了口。
“我可以給你解蠱。”
燕齊猝然聽到這一句,心中卻并未感到欣喜,“你想要什么?”
他可不認為欒浮秋會這么輕易的給自己解蠱,而且解蠱還是有性命危險的。
“你陪我三年。”欒浮秋垂下了眼,又說了遍,“你陪我三年我就給你解蠱。”
燕齊皺眉看他,見他不像玩笑,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夜晚的春風(fēng)帶了些許涼意,拂過門外的垂手站著的禁軍,還未吹到門口便散了,散在殿內(nèi)外一片的靜寂里。
“一年,三年太久了。”良久的沉默過后,燕齊開始討價還價。
欒浮秋被他“太久了”三個字刺的唇色都白了些許,手指痙攣般的顫抖了幾下,片刻后才沉著聲音駁道:“三年,你離開我多久就要添補回來多久。”
燕齊沒想到三年竟是這個原因,頓時有些無話應(yīng)對。
又是一陣沉默過后,他說道:“那你跟我回燕國,我不想在這兒待著。”
本以為欒浮秋又會拒絕,但他竟然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答了個“好”字。
三日后。
去往燕國的馬車里,靜默的落針可聞。
祁疏看了眼假寐不言的燕齊,又看了眼蒼白著臉合眼靠在馬車壁上休息的欒浮秋,嘴角忽的勾起了個滿是興味的笑。
一國之君竟然為追夫拋下一切勇闖異國,當(dāng)真是可歌可嘆,精彩絕倫!
燕齊這會兒心里也是煩躁的不行。
當(dāng)時說三日后趕路,就是想著能不跟欒浮秋一道的早些走,但誰知道他竟然不顧身體的虛弱強撐著非要一起,眼下這半死不活隨時就要昏過去的樣子實在是礙眼極了。
真是嫌命長了,才這么會折騰,知不知道什么叫一尸兩命啊。
還有外面明一駕著的馬車走的也太慢了,怎么走了半天都沒走出半里地來,這回去不得猴年馬月的。
半日的路程硬是走了一日,一行人趕在天黑前停在了一家客棧門前。
祁疏先下了馬車,進了客棧跟小二說起話來。
燕齊本想立即跟著下去,但想到一旁的人這一日都水米未進,又轉(zhuǎn)頭看了眼合著眼睛的欒浮秋,伸出手輕輕推了推他,“該下去了啊。”
欒浮秋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目光里帶著幾分剛醒的茫然,顯得有幾分無害。
燕齊說完就起身準(zhǔn)備要下去,剛要掀開車簾,身側(cè)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燕齊。”欒浮秋仰頭看燕齊,唇色蒼白面上帶著倦色,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我沒力氣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坐著的人就身子一歪,向著他倒了過來。
燕齊手下意識一攬,把撲過來的人給扶住,感覺到懷里的人脫力般重量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皺了皺眉說道:“身子沒養(yǎng)好還非要急著跟過來,你這都是自找的。”
欒浮秋正應(yīng)對著輪番涌上來的暈眩感,只是抓緊了身前人的衣襟,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來應(yīng)答。
“暗一。”燕齊朝著外面喊,“快把你們主子給接下去。”
喊完,馬車外的暗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欒浮秋聽到他要把自己交給別人,頓時咬緊了牙,指尖陡然用了力氣,無聲的發(fā)泄著怒氣。
燕齊被他的指甲掐的一疼,皺著眉低頭看他,“你在恩將仇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