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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冷金色的眼看著她,像刀,像奪人性命的利器,是割傷人的冰冷與鄙夷——他看著她,如同在看一只蠢鈍的牲畜、一個無用的器皿。
不,他根本沒有在看她。
裴越致說:“裴令珂,閉嘴。”
有一秒鐘時間,角色似乎倒置了,被鄙夷的“雜種”恍惚變成了她、而他成了鄙夷者。
裴令珂忽然被一股冷意攝住了。
她應該是氣得發抖的,但這一刻她的舌頭卻僵在了原處,連一個字眼都吐不出來回擊他。
一切就這樣陷入了寂靜當中,裴令珂的確閉嘴了。
見她臉色煞白,裴越致收回了眼。他微微皺眉,像是有些不滿于自己情緒的失控。
但轉眼后他又恢復了平靜的樣子,甚至還放松了許多手上的力度,變成只是虛握著裴令珂的手腕。
裴令珂恨到了極點,可她不敢再開口了。她向前看去,裴尚承正在不遠處和幾個青年談笑著,還沒注意到她和裴越致。
這時,男人柔下來的聲音傳了過來:“囡囡,剛才是我過分了,我向你道歉。”
她猛地抬眼——那道冷酷傲慢的影子突然從裴越致的身上消失了。他的眉眼柔和,和天下所有的好哥哥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那樣,絲毫不見剛才恐嚇她的冷意。
裴越致斂著眼:“對不起,是我弄疼你了。”
……像是剛才那是幻覺。
裴令珂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怎么也找不到偽裝的痕跡——
仿佛他是真心實意地在同她道歉一樣。
她嘴唇翕張了幾下,想諷刺他,但被他的虛偽所震驚,一瞬間,她根本想不出自己該說什么。
而裴越致徹底松開了她的手——他們已經走到了他們的父親的近前。
見一雙子女來到,裴尚承笑了起來,一把拉住了裴越致。
他含蓄的笑里藏著父親特有的驕傲:“犬子越致,剛從耶魯回來。”他頓了頓,“他原本還打算應導師的邀請留在那邊做學術,但我非逼著他回來準備接我的班,沒能讓他繼續他的學術路子。”
這幾乎是明示了,幾位新貴也非常捧場,紛紛發出了贊嘆。
“經濟學界又少了一顆學術新星啊。”
“裴公子年少有為,雖然經濟學界受到了損失,但我們商界可是多了一位人才翹楚啊。”
“恭喜裴先生,虎父無犬子,接下來我們就等裴公子大展身手了。”
溢美之詞如同潮水般,天花亂墜。
每個人都掛著真誠而又虛偽的笑,一時間,沒有人將目光放在裴令珂的身上,仿佛裴尚承在這里的孩子只有裴越致一個人,而她是隱形的。
裴令珂哪里受到過這種冷遇。她咬緊了牙,雖然面上還維持著美麗的笑容,但那兩個字仍然以裴越致能夠聽見的音量蹦了出來:
“賤人。”
“賤人?”
裴越致趁裴尚承扭頭回應身邊人的吹捧,垂下頭,吐息拂過她的耳廓。
“是我……還是你呢?”
他微笑著,眼里還是那樣。
……他在看著她,但他根本沒有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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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致一開始也是看不上裴令珂的。
更新一下這篇恢復恢復習慣的風格。隔壁ABO那種偏口語化的行文寫起來總感覺自己文筆變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