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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公子榮下落不明時,無論是越還是蘇望,第一個想法都是安國插手北國之事,救走了公子榮。
安國會不會冒著風險出手相助?答案是會的!
只因曾經汴國打贏安國和北國,北國國君不忍越受苦,將榮送去了汴國。當時安國只有一個公子濯,濯與榮在汴國同為質子,榮的母親還是濯的親姑母,兩人情分自然與旁人不同。
在心里確定就是安國救了人后,北越第一個想法就是去要人。
雖然他已經登上了北國之君的位置,但是他依舊不能安心,因為國中還有許多人心向世子,對他發動政變一事,頗有微詞。
公子榮活在這世上一天,他便一天不得安心。
蘇望得知北越的想法后,馬上勸說道“可是大王,派出那么多人搜尋,結果都找不到公子榮下落,安國從來沒有派過人來奉寶,如何能直接向安國要人呢?”
那畢竟是安國,不是什么小諸侯國,可以任由大國揉捏。
假設安國真的將人救走,沒有確切的證據,安國不可能放人,甚至可能以此為借口與北國打起來,北國現在剛剛經歷了新老國君的交替,正是朝政不穩的時候,萬不能給敵人可乘之機。
“相國,寡人并不在意榮是死是活,寡人只在意,榮還會不會再出現?”
北越年輕的臉龐上滿是陰沉,他沒有非要殺了他的兄長的想法,只是兄長活著一日,他的位置便一日不穩。
蘇望沉吟片刻,說道:“國君可知,日前泰晟候陵墓被天罰,天降神雷,將泰晟候的陵墓劈得七零八碎,尸骨無存。”
“自然知曉,泰晟候也不知究竟是做了何等傷天害理之事,才惹得上蒼震怒,不過此前并未聽說他有無德之舉,也不知是藏得好,還是一切都是巧合?!?
北越說起這件事來,眉宇間多了幾分少年人的乖張,這種神鬼之事,向來頗得少年人的喜愛。
蘇望笑道:“國君為何不覺得是泰晟候惹怒天子,才招來神罰?”
“惹怒天子?哈!就憑他?若真說是惹怒天子,第一個挨劈的人應該是汴公!”
汴國早年間就對周天子頗為不敬,仗著汴國永明城文道昌盛,天下大能匯聚一地,平等的看不起每一個諸侯,包括天子,那時候從來沒有見過神罰,天子一說,不過是騙一騙愚昧的庶民,身為王公貴族的一員,天子究竟是不是上天的孩子,北越難道還不清楚嗎?
蘇望聽著年輕的君主狂傲的發言,眼中滿是欣慰,他追隨的君主就應該是這樣,要有豪吞天下的氣勢,不畏懼任何人,更不會被所謂的天命控制。
“泰晟候一事,恐怕另有隱情,不過此事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前有泰晟候被天罰,我們大可利用此事,賜公子榮死?!?
北越當即眼睛一亮,連聲催促:“相國快說,如何能讓他死?”
“只需向世人說明,公子榮不敬父命,是不孝無德之人,不可繼承北國國君之位,天神震怒,降下神雷懲罰了公子榮即可?!?
蘇望的話并不絕對,他沒有說公子榮被雷劈死了,只說上天降下的神雷,懲罰了對方。
這句話可以拆成兩部分聽,上天確實降下神雷,只不過劈得是泰晟侯的墓。
公子榮丟失世子之位,如何不能算作上天對他的懲罰呢?
“好!好!相國頗有些急智!寡人得相國相助,實在是今生有幸,相國真乃神人也?!?
北越說話有些夸張,看是蘇望哈哈大笑的樣子,就知道這近乎拍馬屁的夸獎,很得蘇望喜歡。
照抄了沈知微假借神明的把戲后,北越和蘇望又開始商量,如何借鑒天子的軍功封爵制度。
軍功封爵制度的成功在此次天子攻泰晟一戰里,已經體現的淋漓盡致,當守軍和攻城軍隊人數幾近相同時,守軍守城不利,攻城一方算是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天子手下哪兒有什么能兵悍將?胡幼安此人,在之前甚至從未聽說過,諸侯們打聽一番,得知胡幼安此前只是王宮里的奴婢,不知如何得到了天子的賞識,一舉成為宮中郎中,還被允許領兵出征。
即便他們知道胡幼安算得上家學淵博,諸侯們也沒有將她的能力放在眼里,貴族連庶民都看不起,怎么可能看得起一個奴隸?
就算現在胡幼安擁有了與他們平起平坐的身份,也永遠不可能得到他們的重視,哪怕有朝一日胡幼安領兵將他們斬殺,他們也不會將胡幼安放在眼里。
這就是貴族們口中所說的氣節,沈知微眼里的三觀扭曲。
貴族,庶民和奴隸,明明都是人,在當下這個時代,卻仿佛是人、豬和螞蟻。
人就是被豬拱死,被螞蟻咬死,也絕對不可能將豬和螞蟻視作同類,只會哀嘆自己倒霉,手上沒有拿著足夠強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