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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庶民見她光潔的皮膚與整齊的牙齒,立馬跪地行禮,哪怕汴宵并未穿著綢緞錦衣,她依舊和真正的庶民完全不同。
汴宵揣手笑道:“吾聽聞附近有祥瑞,特意從景昌而來,諸位莫要驚慌,還請告知一二。”
她態(tài)度很和善,庶民們卻不敢輕易對待,他們這些年見多了那些貴人變臉的樣子,別看現(xiàn)在笑得和善,他們哪里做得不對,就有可能引來一陣拳打腳踢,甚至很可能被貴族家中的奴仆侍衛(wèi)捆起來吊打一番,只為取樂。
幾個庶民將身子低的更低,恨不得整個人貼在地上,以表自身卑微,他們哆哆嗦嗦回答了汴宵的問題,期間因為害怕恐懼,話說得不清楚,嚇得臉色慘白,幾近暈厥。
汴宵全程都是笑著,沒有任何動作,她就靜靜等庶民平靜下來,告訴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等庶民們說完,汴宵從懷里掏出剛剛收起的刀幣,看也不看,拿出一把直接分給三人。
“賞你們的,你們做得不錯,以后看見貴人,可得繞著走。”
明明是意外之財,三人面上卻不見絲毫歡喜,聞言更是心里面上一同點頭,下次他們看見貴人,絕對會先躲開。
汴宵說完抬步離開,沒有注意那三人,等那三人意識到貴人離開時,腿都跪麻了。
“這、這位貴人給了好多刀幣,看來貴人也不全是壞的啊。”
“沒聽那貴人說嗎?見到貴人必須繞著走,不是每一次都能這么好運。”
“快走吧快走吧,你們之前沒有聽那莊子上的庶民說嗎?那莊子的地都是一位大貴人的,庶民來看,很可能會沖撞大貴人啊。”
“唉,本想與那莊子上的人換些糧種,拿刀幣買也可,沒想到,是貴人的莊子。”
“那莊子與尋常貴人的莊子不同,管事似乎也是一個庶民。”
“怎么可能有庶民做莊子的管事,別想了,快些回家去,晚了恐會被路上的狼叼了去!”
幾個庶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相伴回家去了。
另一頭,汴宵一邊往前走,一邊在心里叫奇。
她聽說,天子農(nóng)莊上出了一件怪事,起初恐是天罰,種粟的田里,冒出一堆雜草來。
后來又聽景昌的人說,非是天罰,而是天賜神物,那是麥,也是糧食,而且有麥的田地里,黍的穗子看上去沉甸甸的,一瞧就知今年有個好收成。
麥,汴宵見過,黍,汴宵也見過,兩者一起種,汴宵沒見過。
麥需要水,而黍極耐旱,兩者一起種,很難平衡兩者的要求,而黍很快就能成熟,麥卻要慢一些。
而且麥不太好吃,貴族們很少會種。
汴宵越想越覺得好奇,這才會特意過來看看,是誰種地這樣厲害,能同時種出兩種糧食。
天子農(nóng)莊,竟有人敢這樣折騰,想來是得了天子的允許,汴宵深覺周天子大膽,那個種麥的家伙也夠大膽。
難道就不怕兩者一起種,導(dǎo)致糧食減產(chǎn)嗎?這可是土地,哪怕是最不懂事的貴族之后,都不敢隨意對待土里的糧食。
等汴宵看到許多人口中的地時,直接震驚得瞳孔地震了。
這黍的穗子怎么會如此飽滿?那麥還沒有變黃,可也能看出每一株麥穗里幾乎都有麥子。
見慣了稀稀疏疏,穗子里多有空殼的田地,再看那穗子將莊稼壓彎腰的場景,給人的沖擊力無比巨大。
怪不得庶民們會說這是天降祥瑞,要說靠人力做到這樣,汴宵也不信啊!
所以這到底是哪家的地,難不成是請了最好的農(nóng)官來伺候田地,才長出這么好的黍來?
連那麥都比汴宵在汴國看到的要挺拔精神許多。
汴宵在田梗上被震驚得說不出話時,沈知微也被震驚了。
她被震驚,是她看見了胡幼安從泰晟送來的信,這一封信是胡幼安跟沈知微說明,此次大戰(zhàn),她們的戰(zhàn)利品有多少。
沈知微快不認(rèn)識數(shù)了,上面的金銀太多了,還有各種布料,奇珍異寶,甚至還有一大串以萬為單位的奴隸。
泰晟那么個小地方,竟然有一萬以上的奴隸。
看到戰(zhàn)利品總結(jié)報告的最后,沈知微激動的心情被潑了一盆冷水。
按照禮法,那一萬以上的奴隸里,有五千左右,要為泰晟候父子倆陪葬,到地下依舊伺候他們。
還有金銀細(xì)軟里,也有一批陪葬名單,因為泰晟候父子倆是自縊,死時還有爵位在身,侯爵之死,不能隨意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