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柏榮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著盔甲,騎馬而來的兵卒就像是攔路的劫匪,揮動手中的武器就沖了上來,原本有序前行的車隊瞬間被沖垮,有侍衛想要上前攔截,可他們哪里比得過經過特殊訓練的兵卒的沖擊?
亂了,徹底亂了!
晟姜靠在車廂上,死死抓牢車廂上凸起的木頭,原本掛在那里的煤油燈,此刻已經打翻在地,還好火滅了,沒有燒起來。
但沒了火,車廂里昏暗極了,晟姜什么都看不見。
此刻聽到的聲音,似乎會在耳邊放大,她能聽到外頭的喊殺聲,尖叫聲,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響在此刻都無比真切。
她會死嗎?
晟姜不知道,她甚至有些后悔了,她或許不該這么急匆匆出城,以她的身份,就算落在天子手里,也沒什么關系。
天子是女子,不可能將她納入后宮,就算將她送給哪位大臣,最多時羞辱她一番,并不會要了她的命。
而現在,她很有可能會死在亂刀之下!
晟姜一咬牙,掏出懷中玉佩,努力在搖晃的馬車里站起來,馬受了刺激,此刻跑得飛快,御馬的人都要控制不住了。
晟姜掀開車簾,想要站出去,將玉佩拿出來暴露身份,結果她剛冒頭,就發現她的馬車已經逃出包圍圈了。
借著明亮的月光,晟姜看到了后面的戰場,那群兵卒騎著馬在貴族前行的隊伍上橫沖直撞,胡亂奔跑,不像是要追人,反倒像是貓戲老鼠一般,正在玩弄“老鼠”。
晟姜沒有真的上過戰場,不過她聰明啊,看到眼前這一幕,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胡幼安,欺人太甚!”
晟姜咬牙切齒地從后槽牙擠出這一句話。
她何曾如今日一般狼狽過,此刻手中的玉佩比火炭還要燙手,她一想到自己想亮明身份,去做階下囚也不愿意赴死的貪生怕死的想法,她就倍感恥辱。
她記住了,天子麾下的郎中胡幼安!日后,她定會將今日之恥,百倍奉還!
馬車在混亂之中一路駛向遠方。
小都統帶著兵卒們騷擾車隊,不時還伸手去那些拉貨的車上拽點兒戰利品,金銀細軟什么都有。
有些兵卒搶紅了眼,甚至想不顧命令下死手,小都統發現,及時制止了。
知道這樣下去激起兵卒的貪心,會生出大亂,小都統趕緊領著那些兵卒離開,天將亮時,這場騷亂徹底平息了。
貴族們清點一番,發現除了一些侍衛外,竟沒人死去,傷亡者少之又少,均是一臉鐵青之色。
這個時候他們如何還會不明白,夜里哪里是追殺,分明是恐嚇!恐嚇他們不許往回走!
他們也不敢往回走啊,真要是有和泰晟城共存亡的想法,他們怎么可能第一天晚上就跑,這胡幼安也太將他們對泰晟候的感情當回事了!
一眾貴族心里罵罵咧咧,行動上不敢耽誤分毫,趕緊重整隊伍,馬不停蹄地往前跑,他們第一站選擇去汴國。
汴國距離泰晟城最近,而且他們大部分人的親眷都在汴國的國都永明城。
兵荒馬亂的一晚上過去,第二天一早,泰晟候醒來就得知昨天一眾貴族連夜搬家的事跡。
對于此事,泰晟候早就心有準備,因此他并不覺得震驚,更不會因此而傷心。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那些貴族早年之所以定居泰晟,大多是認為泰晟有利可圖,如今泰晟兵敗在眼前,他們不想與泰晟共存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泰晟候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奔逃貴族之首,竟然是他的結發夫人晟姜!
“晟姜啊晟姜,汝怎能如此,汝怎敢如此!”
泰晟候被氣得心口疼,捂住心口就吐出一口血來,嚇得身邊人一陣兵荒馬亂,本就氣氛緊張的泰晟城,這下更是慌的不行。
晚上貴族們跑了,白天消息靈通的商賈也想跑,本來泰晟候若是還醒著,能主持大局,可以命令兵卒守好城門,不讓那些商賈離開。
可泰晟候被氣昏過去,泰晟候世子根本不頂事,如此一來不光商賈想跑,那些商賈還花錢幫兵卒一起跑。
兵卒們本就有跑的心思,商賈花錢雇傭他們護衛,他們借此機會當然溜了。
“好生熱鬧啊,感覺比泰晟平日里還要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