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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親子料理店。”
“親子料理店也不是理由!”悟掏出手機,看樣子是想要在線上給那家料理店打個差評。
野梅已經開擺了,趁著悠仁還在呼呼大睡,他決定快速攝入營養。
吃著吃著,他忽然被提問了。
“你的戒指呢?”
野梅從不離身的父母的戒指,現在竟然不在他的身上。
野梅懊喪講道:“被人偷走了!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價值不夠的話警方也不會理會的。”杰搖了搖頭,現在很少有人會主動將撿到的失物送到失物招領處了,更別提小額偷竊事件了,甚至都不會進行處置。
野梅默默扒飯,又聽悟問道:“再也找不到了嗎?”
承載著過去的記憶的戒指,如此重要的東西,竟然在這種時刻消失不見了。
“嗯……”野梅全神貫注收聽著牙齒咀嚼米飯的聲音,“找不到也沒什么關系。”他停下了筷子,拿著筷子的那只手無意識地擦過臉頰,“因為結婚的時候……不是要重新打過戒指嗎?”
“是哦。”悟一直看著脖頸上空缺的那個位置,心想,是不是在拿我尋開心呢?可說完那句話之后,野梅并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執著于完美地揭開一只煎餃的表皮。
悟有時覺得對方太可惡了,用那仿佛無所在意的口氣說著他特別在乎的事情。
米飯在他的牙齒間咯咯作響,就像咬著一只即將爆炸的衛星炸彈一樣。
夏油杰問起準備適宜,“晚上估計會很冷。”
提到“冷”這一詞,野梅問起了一個他在意了有段時間的問題。
“為什么要在夏天去找雪女啊,真的找得到嗎?”傳聞故事中的雪女總是出現在天寒地凍的季節,劇烈的風雪迎接著她,她的裙擺在呼嘯的北風中搖晃。
悟勾了勾手指,像是做了個引號,“萬一雪女像蛇需要冬眠一樣需要夏眠呢?這樣我們豈不是可以將它一網打盡了。”
夏眠……沉睡的雪女……啊……
野梅覺得這有幾分道理。
這時候,悠仁醒來了。那惡魔般的長嘯與哭嚎,變成了真正的炸-彈,平靜的午餐時間就此被打斷了。
野梅額角地青筋一跳一跳地,就連下唇也被咬得印有牙印,他難得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懊悔。
第二天下午,白川抵達了東京,接手了嗷嗷哭泣的侄子。他是在這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已經死亡了的消息。
7月20日,心心念念的北海道之旅終于要開始了。
從東京站直達新函館北斗站需要四個小時,坐了整整四個小時硬座的加茂野梅感覺自己在這一天失去了自己重要的屁股。他們是在下午一點半到達新函館北斗的,下車的那一瞬間,迎面而來的熱風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下錯了站。
野梅回頭觀望著當地的指示站牌,沒錯,這里就是北斗站。
“這里不是北海道嗎?!”初落下車,36c的高溫烘烤著五條悟白皙的皮膚,他忍不住喊出了聲。
明明說好是要來北海道避暑的,可這氣溫——“咱坐錯車了吧。”
野梅焦心地翻看著當地的氣溫報告,「北海道?史無前例的高溫!」,新聞報道上如是寫著。
明明出發前的氣象報告還不是這副樣子,怎么他們一下車就大變模樣呢?
背包里甚至帶著防寒的衣物,可日光曬烤著他們的皮膚,怎么看晚上都不像是要降溫的模樣。
“被騙了。”杰喃喃道。離開車站后,室外的風景都呈現出一股要融化的冰激凌般的錯覺,別說是去尋找夏眠的雪女了,在外面走上一段距離,他們絕對會汗如雨下。
這壓根就不是心目中的旅行。
遠在東京的硝子發來了“賀電”。
「酒豪:要加油呦~」
這分明就是一種挑釁。
悟貼近了野梅冷冷地皮膚,他不停地說著“后悔了、后悔了、后悔了”,這就是出門前不再檢查氣象預報的后果。
為了躲避正午的高溫,他們連忙趕去了早就預定好的藤原旅館。從旅館房間的窗戶那,可以看見外面正在被收割的金黃麥浪。
“好熱——”野梅像從不疲倦的知了那樣重復著這句話,鄉下旅館的空調壓根就只在一塊區域里制造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