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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依然穿著一身白色道袍,風光霽月,不染纖塵。
林遠昭:“寧郡主。”
他拱手示意,她微笑頷首。
沈睿寧:“真巧?!?
林遠昭:“真巧?!?
沈睿寧:“林少師也有早起散步的習慣?”
林遠昭:“山中日出瑰麗異常,在下每每觀賞都心有所悟。卻不知寧郡主也會這么早?”
沈睿寧:“山中晨霧迷蒙,空氣清新,是我所喜?!?
林遠昭頷首:“如此,甚好。”
沈睿寧微笑:“確實,甚好?!?
兩人并肩而行,在各自的院子前道別,然后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直到坐下喝光一盞涼透的茶水,沈睿寧才長舒了一口氣,幸虧剛剛在瀑布旁稍事梳洗了一番,不會顯出凌亂狼狽的模樣。
畢竟又是盜墓又是跳崖的,這一晚上實在是太過充實。
與蕭明月一起用過早膳過后,又游玩了半日,沈睿寧和蕭明月便乘車離開了蒼云觀。
走的時候觀門外已經不見了林遠昭的馬車,蕭濯將他們送到了山門口,說林少師一大早便回了京城。
看來尚學宮也并非清閑之地啊…沈睿寧如是想。
……
寶盒交給樓主的當天,沈睿寧便如愿拿到了一枚飛針。
飛針用一只精巧的銀盒裝著,沈睿寧收入懷中,便聽樓主輕笑道:“還挺老實。”
沈睿寧愣了下:“什么?”
樓主看了她一眼:“你居然真的沒有嘗試過打開這只寶盒。”
“這個啊,”沈睿寧展露出一個純良的微笑,“我一直堅信,誠信才是咱們這個行業的立足之本!”
樓主:“……”
其實沈睿寧不是沒想打開,她想過,沒敢。
畢竟前世有言曰:“好奇害死貓。”
他們這位樓主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不想好奇,也沒精力好奇。
她需要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完。
不過想到這位樓主是重生之人,沈睿寧斟酌了下,還是大著膽子問道:“樓主,我有個問題,能不能算作這次完成任務的附加獎勵?”
樓主笑了笑:“不能?!?
沈睿寧:“……”
樓主:“你無非是想問我,到底是誰害了你的父母?”
沈睿寧心頭一震,上前一步急道:“樓主莫非知道?”
樓主搖頭:“不知。”
“即便曾有前世,也并非事事皆知。你家的事情,我確實并不知曉?!?
沈睿寧的眸光暗了下來。
看著沈睿寧失望的樣子,樓主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其實他前一世所知曉的是,沈家全部戰死云州,無一生還。
而死后的沈煜也被冠上了通敵之罪,再也無人敢去翻案或者質疑。
離開宵月樓的時候,樓主提醒她莫要忘了自己的任務,并且給了她一個荷包,說是大婚的禮物。
出了宵月樓,有些日子沒見的晏融忽然出現在沈睿寧的面前,遞給她一只錦盒,說是預祝她大婚之喜。
晏融清瘦了不少,面色也有些蒼白,沈睿寧握著錦盒道了謝,終于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晏大夫最近可是過于操勞?怎么看上去氣色這么差?”
晏融笑了下,揮了揮手:“是挺操勞的,不過比起要大婚的人來說,也許還不算太操勞。”
他頓了下,又道:“你與那位林少師,是真的要結為夫妻?一生一世?”
沈睿寧眨了眨眼:“自然是要結為夫妻?!?
晏融眼睛暗了暗。
但是他又聽到沈睿寧說道:“不過我打算跟他約法三章,做個名義上的夫妻?!?
“畢竟,我自認為不會在京城待一輩子,到時候他也不必因為這個夫妻之名而受牽掛?!?
晏融看著她,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意:“怎么,身為郡主,難道還打算行走江湖?”
沈睿寧嘆了口氣:“總要做些準備嘛,萬一呢?”
萬一,她做出什么會殺頭的事情,總不好把人家也連累了吧。
晏融深深的看向她,半晌,才緩緩點頭:“也罷?!?
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