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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隨把她拉到床邊坐下,見她坐下就不動了,又幫她把鞋脫了,自己也跳上床,和她面對面聊這件事。
喬滿一手握著一支筆,把這幾天的心事一股腦地倒了出來,最后痛苦地捂住眼睛。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蔣隨笑了:“多大點(diǎn)事兒啊,也值得你這么糾結(jié)。”
喬滿放下手,不高興地看著他:“說得你好像有解決辦法一樣。”
蔣隨靠在枕頭上,抱著他十歲時送給喬滿的兔子,替她分析目前的情況。
“這事兒簡單,反正在班里已經(jīng)翻篇了,琪琪和她爸媽也沒打算繼續(xù)找,那你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你要是覺得心虛,就把筆給我,我?guī)湍銡瑴幺E,又或者我偷偷塞進(jìn)琪琪書包,讓她誤以為是自己粗心,其實筆一直沒丟過。”
喬滿皺了皺眉。
蔣隨揚(yáng)起唇角,還帶著稚氣的臉已經(jīng)勉強(qiáng)能見將來的英俊模樣。
他笑著說:“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去找琪琪,當(dāng)面和她說清楚。”
“為什么?”喬滿咬唇。
蔣隨:“因為如果隱瞞這件事,你肯定會愧疚會心虛,和她相處的時候,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然,時間久了,你可能會失去這個朋友,以后遇到她,也會沒那么理直氣壯。”
這可是相當(dāng)嚴(yán)重的一件事,女王就應(yīng)該永遠(yuǎn)坦蕩、永遠(yuǎn)殺伐果斷才對。
“可我如果去找她,她以為是我偷的怎么辦?”喬滿反駁,“不是照樣做不了朋友?”
蔣隨:“可你還有我啊。”
喬滿一愣。
“你看我爸,掙出第一桶金后,最初創(chuàng)業(yè)的本錢就存了起來,之后都是拿利潤做生意,生意可能成功,也可能會失敗,但那筆本金只要在,理論上來說,他就永遠(yuǎn)不存在虧損。”
蔣隨摸摸她的頭,“我就是你的本金,你的其他朋友,雖然和我一樣也是真金白銀,但他們來來走走都很正常,你有時候可能會因為他們的去留感到挫敗,但只要我在,你可能不會賺,但也不可能虧,都不會虧本了你還怕什么,該怎么著就怎么著唄。”
喬滿沉默了。
“再說了,我不覺得琪琪會因為這點(diǎn)小事就跟你絕交,你樂觀一點(diǎn)行嗎?”蔣隨把兔子丟給她。
喬滿接過兔子,抱了半天后決定跟琪琪坦白。
她本來想等到第二天上學(xué)的時候再找琪琪,蔣隨卻從她床上跳下去。
“拖什么拖,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今晚必須把這事兒解決,再睡個好覺繼續(xù)當(dāng)大王。”
蔣隨說著,強(qiáng)行把她拉了出去。
因為不想驚動大人,他偷偷把自行車推了出來,載著她去找琪琪。
那是夏末,天氣還很炎熱。
蔣隨載著喬滿,騎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終于到琪琪家樓下。
喬滿上樓時,又看了蔣隨一眼。
蔣隨甩了甩頭,汗珠子四濺,也飛到了喬滿身上。
“全是汗。”她嫌棄地后退一步。
蔣隨懶洋洋地伸展胳膊:“做個人吧小姑奶奶,我是因為誰啊。”
喬滿輕哼一聲,獨(dú)自一人去找琪琪了。
蔣隨沒有陪她,一個人在樓下等著。
等到他的汗都干了,喬滿終于紅著眼眶從樓上下來,手里還拿著琪琪那支卡通筆。
蔣隨站了起來,靜靜地看著她。
喬滿揉了揉眼睛:“蔣隨。”
“嗯。”
“你說得對,我應(yīng)該樂觀一點(diǎn)。”她哽咽道。
蔣隨知道她的話還沒說完,沒有出聲打斷。
喬滿做了幾個深呼吸,情緒總算穩(wěn)定下來:“這是琪琪放到我書包里的,她買了兩支,這一支是給我的,丟的是另外一支……”
這支筆,從頭到尾都是琪琪給她的驚喜,只是她拖了太久沒有給出反饋,琪琪又丟了筆,才把這件事給忘了。
從頭到尾都是她在庸人自擾。
蔣隨笑了,沖她吹了聲口哨。
喬滿也笑,笑完又覺得丟臉,不肯
看他。
回去的路上,幾天沒有睡好的喬滿突然被困意襲擊,她靠在蔣隨的背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汗意。
“蔣隨。”
“嗯?”
“如果那支筆真是我偷的怎么辦?”她太困了,聲音有些含糊。
蔣隨似乎沒有思考,立刻給出回答:“那你很厲害了,想要就立刻得到,行動力十足,將來可以當(dāng)大老板。”
“……別鬧,我說真的,”喬滿擰了他的腰一下,成功讓自行車的軌跡彎了一下后,才繼續(xù)道,“如果我是小偷,你還會跟我做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