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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琛擰眉,薄唇抿成一條線:和誰相親?
向恒拿著絲絨布擦拭著鏡片,隨意回答:林氏地產的林易,兩人最近玩的不錯。
林易?何以琛垂眸想了一瞬,皺著眉嚴肅道:就之前夜會已婚嫩模被她丈夫告上法庭的那位林家二少?你們家放心把向暖交給這樣的人?
向恒掩手咳了咳,果然是何以琛,這可問到點子上了,他也不懂向暖為什么會選他當幌子,但為了完成妹妹交代的任務,只能硬著頭皮圓下去:這位林少爺,雖然以前是混了點,但是在能力、長相方面還是非常不錯的。
何以琛搖頭,篤定地說:向暖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
向恒看情況不對,又換了另一個角度說服他:我妹這幾年也就圍在你這悶葫蘆身邊轉,哪里去見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林易雖然風評差點,但教養談吐可都是上乘,而且從小扎根在女人堆里,最懂得哄女孩歡心了,難保暖暖不會心動。
向恒翹著腿靠在軟椅上,看著以琛眉宇緊擰,眼里陰霾漸起,唇畔勾起一絲勝利的笑意,最后放出一個重彈消息。
而且,前天在林家家宴上,他們已經當眾確定關系了。
這句話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何以琛好一會都沒回過神來。
良久,他才開了口,低沉的嗓音里仿佛卷著冷刀:是嘛,那挺好的。
回去之后,他就以工作為由,強行要求向暖明天上午過來事務所。
隔天,何以琛一大早就到了,完全靜不下心工作,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等快到上班時間才坐回去擺出認真工作的樣子。
向暖九點準時走進了辦公室,男人抬眸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說:我還以為你玩得樂不思蜀了。
向暖嘴唇驀然揚了揚,和平常無二:怎么會呢,你在這里我能去哪?
熟悉久違的挑逗讓男人耳朵微微一紅,不自然的撇開眼,臉色松了一些:嗯
之后,兩人各自工作著,辦公室里安靜的過分。
何以琛翻開手里的卷宗,狀似不經意問起:向恒說你交男朋友了?
向暖驚異的抬起頭,做出少女嬌羞的樣子:是啊,我本來還想自己告訴你呢
何以琛神色沉了沉,低沉的聲音里蘊藏著濃濃的諷刺:呵,你想告訴我什么?你要離開我,去和那個浪子雙宿雙棲?
何以琛從來不會如此武斷地去評價一個他不熟悉的人,如今顯然是被逼急了,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就像個即將被丈夫拋棄的婦女,發泄著滿腔的怨氣。
向暖抿著嘴努力憋笑,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一點,眨著眼無辜地說:我沒有想離開你,如果你愿意,我們的關系可以保持下去,這并不妨礙我談男朋友啊。
何以琛腦子想了很久才明白她話里的邏輯,舌尖抵顎,被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一邊和我做愛,一邊和你的新男友甜蜜?
向暖微笑著點頭,是這個意思。
何以琛瞇著眼,額間的青筋不住地跳動,像是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向暖,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住了,因為這一幕實在太過熟悉了,不久之前,她也曾這樣問過他,他們如今的關系,又何嘗不是這種狀態,所以她是在報復他嗎?如果是報復那也還好了。
何以琛心里很不是滋味,走上前將她緊緊摟住,將頭靠在她脖頸間,聲音低低地還帶著些央求:暖暖,別鬧了
她的名字如同被他含在嘴里親吻,帶著纏綿之意,向暖聽得有些心軟了,但還是咬了咬牙,將他推開,仰頭直視他的眼睛,向他述說內心真實的想法:
以琛,我沒有鬧,我是真的想嘗試一段正常的戀愛,可以讓我和愛的人在陽光底下擁抱接吻,而不是連牽個手都是見不得人的偷情。
何以琛的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他無言以對,她想要的這些他都給不了。
下班后,他遠遠地看著那個男人來接她,她歡快的撲在他的懷里,男人低頭親吻她的臉,她抿嘴沖他笑,兩人看著甜蜜又恩愛。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人揪著,撕扯著,一種已經融入他骨髓的東西被強硬地剝離出去的窒息感,在他身體里蔓延,他的心里極其重要的東西要離他遠去了。
而最令他感到悲哀的是,他現在的身份,甚至連挽留都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