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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直了面孔,他沾了酒精棉涂抹著,臉色很黑,動作卻很緩。
上帝啊,耶穌啊!圣母瑪麗雅啊!連翹那心跳得突突地。
她并不怕痛,但小時候生病都是媽媽用中藥調理,對打針這事兒簡直就是深惡痛絕——潛意識里,她非常的害怕,覺得比什么都痛。
將整張臉埋到枕頭里,她一動不動,咬著唇沒有吭聲。
心里尋思著,這家伙擺明了是故意拾掇她吧?
哪料,火鍋這么一個爺們兒,扎針手法竟相當的嫻熟準確,推藥水,抽針,一氣呵成,她就覺著就像蚊子叮了一口,沒覺著怎么痛,就聽到他涼涼的聲音:
“好了?!?
“噢?!睈瀽灥貞艘宦?,她剛準備去拉褲子,一只大手,就先一步替她穿好。
身體一僵,她會很羞澀好不好?
翻轉身來,迅速拉上被子蓋住自己。
不得不說,她身體素質真是不錯的,一般人要是得了破傷風,不鬧騰得人傾馬翻是不帶完事兒的,她就這么睡了一晚上,燒退下去了,竟好了個七七八八。
悶著頭想著事兒,她哪知道,給她打個針不要緊,某位爺沖進衛浴間里在水龍頭下狠狠用冷水澆了個滿頭,持續了至少二十分鐘——
……
日子不咸不淡的過著,生病的連翹幾天都沒有去集訓,好在身份‘特殊’,也沒人找她茬兒,抽了個時間在得到火閻王的允許后,她給小姨掛了電話,問候了家里的近況,而關于自己,她除了告訴小姨被特招入伍之外,其余什么都沒講,報喜不報憂是原則,對于她僅剩的親人,她很重視。
可,火鍋同志不知道哪兒抽了,從她生病醒來后,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當然,之前也沒啥好臉色嘎——
詭異的是,兩人每晚照常滾一個熱被窩兒,摟得比世界上最親密的愛人還緊,雖然嚴格說來他那不是摟抱,而是禁錮。而他每天仍舊細心的給她傷口換藥,替她輕揉愈合時偶爾會癢的傷口,順便揩點油。
一切沒什么變化,但那結成萬年堅冰的臉卻騙不了人。
他,很生氣。
她沒搞懂,不過覺得這沒啥不好。
久宅在家的人,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對時間的觸覺就會遲鈍,更容易沉浸入思考,于是,她沒事兒就瞎琢磨,像是把生命生生揉碎,再一塊塊拼湊到日子里似的。
苦不堪言吶!
一晃一周。
這天邢烈火回景里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回家就去了書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