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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友國本來是沒想去找鄭柚的。
謝青青說得對, 他打暈鄭柚的時候,站在鄭柚背面,對方并沒有看到自己的模樣, 就算以后出了什么事, 也不會牽扯到他自己。
只是等到回來之后,他發現本來自己參與的那個項目,連競標資格都沒有了。
因為宮良的介入,甲方一眼相中了他提出的方案, 直接取消最后的競標環節,提前內定宮良的公司。
為了這個經營目標, 謝友國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
根據謝青青的說法, 只要拿下這個項目, 謝家的公司能在目前的基礎上擴大三倍有余。
這么一個能正興謝家企業額大好機會, 他怎么可能放棄?
可是無論他和甲方怎么商量, 對方就是不肯接受他的方案,非說他的方案有問題。
怎么可能有問題?
這個方案可是謝青青給他的。
謝青青是重新活過一世的人, 她知道上輩子是什么樣的方案被選中,所以才讓他來參加。
謝友國每一個步驟,都是按照謝青青的要求做的, 怎么可能會錯?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世, 因為和宮良結婚的人是謝青青,所以在知道謝家準備競標后, 宮良并沒有參與進來。
但這次卻不一樣了。
為了幫姜喜月報仇, 宮良就是沖著他來的, 提出了更好的項目方案, 當然會被甲方看中。
謝友國沒有辦法, 只能去找謝青青求助,希望她能夠拿出更好的方案。
可是就連謝青青也沒有料到,這次竟然會有宮良的加入。
她給謝友國的企劃的確是上一世最后被選中的方案。
“可是甲方為什么拒絕了我的提議?你給我的這個方案真的沒問題?”
謝友國懷疑地看著手中的資料。
謝青青立即緊張起來。
“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別忘了,之前按照我的指示,你可是賺了不少錢,投資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是這樣沒錯,可是這次就出錯了。你之前可從來沒有說過,宮良也會來競標。我為這個方案做了很多準備,要是拿不下來,之前的投入全部都要打水漂。”
謝友國聲音急切。
“你讓我去綁架鄭柚,我照辦了,現在你總不能說不管就不管吧?”
謝青青此時也有苦說不出。
她對管理公司本來就一竅不通,所有的方案都是按照上一世的記憶進行的。
現在形勢明顯已經發生變化,可是面對謝友國的追問,她只能繼續敷衍。
“那你再等下一個項目不就好了?等到合適的時機,我還會再告訴你新項目的。”
謝友國卻不甘心。
為了等到這個項目,他求了謝青青好幾個月,好不容易才讓她松口。
現在說沒就沒了,下次不知道又要等多長時間。
那他豈不是要永遠受謝青青限制,一輩子都給她當牛做馬?
其他人也就算了,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當爹的給女兒拍馬屁,陪笑臉。
想到這里,他有些不滿起來。
“我冒著生命危險,幫你綁架了鄭柚,你現在倒好,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謝青青怎么敢說自己記不住其他項目?
她抬高聲音,語氣嚴厲道:“我已經給過你那么多好處,是你自己抓不住,現在被宮良搶走了項目,怪我干什么?”
一邊說著,迅速把他推出了房間,把門反鎖,擔心他會發現什么端倪。
門外的謝友國拍了拍門,一邊叫喊著,可里面的謝青青卻怎么也不肯開門。
他沒有辦法,只能自己想辦法。
可還沒下樓,又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之前他孤注一擲,把大半的資金和人力都放在了這個項目上,現在宮良突然介入,他們拿不到項目,所有投入都打了水漂。
現在資金鏈出了問題,帶來巨大危機,要是不趕快解決的話,整個謝家都可能出事。
聽到這里,謝友國心中更加煩躁。
都怪謝青青之前給他畫大餅,說自己重活過一世,知道所有事情的走向,了解公司的活動和項目競標,不然的話,自己也不會相信她的話,把所有資金都投入到這個項目上,現在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危機。
如今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她反而不肯告訴自己解決方案,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整個謝家毀在他的手里?
謝友國心里著急。
現在謝青青不肯幫他,那就只能去找宮良了。
如果能讓他主動退出競標,公司還有救。
可是宮良那樣的人,怎么會聽他?
若是從姜喜月那邊下手,或許還有可能。
可是因為這些替嫁,姜喜月和他的關系鬧得很僵,絕對不會幫忙。
剛想到這里,謝友國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人的名字。
鄭柚。
沒錯,他怎么把這個人給忘記了?
鄭柚是姜平川的未婚妻,之前他就聽說兩人正在籌備婚禮,現在鄭柚還有了姜平川的孩子。
要是以這對母子做籌碼,或許能要挾姜喜月,讓她出面說服宮良,撤銷競標。
這樣一來,至少能讓謝家的公司挺過這個難關。
之前幫謝青青綁人的時候,他沒有想到,這個鄭柚竟然有這樣的大作用。
剛想到這個辦法,謝友國破不及待地下樓,看到謝青青的包放在沙發上,從里面翻到了房間的鑰匙,便急匆匆出門,重新回到了關鄭柚的地方。
之前謝青青說過,讓他不要去找鄭柚,可現在他已經顧不了這么多了。
打開門,鄭柚還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狀態,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一塊破布。
此時她已經清醒了,正在不斷掙扎。
一看到謝友國進來,嚇得臉色煞白,瘋狂扭動著身體想逃跑。
謝友國關上門,快步走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神色有些慌張。
“你別亂動,我沒想傷害你,只要姜喜月乖乖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就會放你的,了。”
鄭柚一看到謝友國,就立即知道了自己被綁的原因。
肯定是謝青青聯合他爸一起把她綁了。
沒想到謝青青這么狠!
此時聽見謝友國的話,心里更是慌張。
恐怕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和姜家的人鬧翻了,姜喜月現在恨不得她馬上從世界上消失,怎么可能會來救她?
可是鄭柚清楚現在的局勢。
自己要是失去了這個利用價值,很可能會被殺人滅口。
謝青青之前可是已經殺過一個人了。
她顧不了那么多,連連點頭。
看到她這么配合,謝友國也稍稍放了心,編輯了一條威脅短信發給姜喜月。
【姜平川的未婚妻在我手里,你馬上讓宮良撤掉競標,否則她別想好過!】
他以為,鄭柚現在肚子里懷著姜平川的孩子,姜喜月肯定會有所顧忌。
可沒想到,消息才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姜喜月的回信。
上面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謝謝你。】
謝?
這是什么意思?
謝友國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一頭霧水。
還以為姜喜月不相信,立即將眼前被五花大綁的鄭柚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同時道:
【鄭柚現在肚子里面可懷著你哥的孩子,只要你去找宮良,讓他撤掉現在的競標項目,我就會放了她。】
姜喜月看著手機中的短信,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威脅。
鄭柚現在已經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而且要真計較起來,也算半個仇人。
謝友國的消息未免也太不靈通了,竟然會想到用她來威脅自己。
一旁的宮良見她一直看著手機。
“出什么事了嗎?”
姜喜月點了點頭,神色如常道:“我好像被人威脅了。”
應該是這樣吧。
宮良微微皺起眉。
“誰?”
姜喜月將事情經過告訴他之后,宮良的神色也變得和她一樣,高高揚起眉。
“這么說,找到鄭柚了?”
姜喜月點了點頭。“今天保鏢才剛告訴我,發現鄭柚失蹤了,我正準備來讓你幫忙調查她最后一通電話打給了誰,現在已經不用麻煩了。”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報警。”
姜喜月沒有絲毫猶豫。
“警察同志告訴我們,遇到這樣的情況,第一時間必須選擇報警。”
一邊說著,她直接撥打了110。
而此時,另一邊的謝友國還在等待姜喜月的回復。
可是等了10分鐘,一條消息都沒有收到。
他擔心地走來走去。
難道姜喜月真的不怕威脅?
“你肚子里面不是懷著姜平川的孩子嗎?你現在算是她的嫂子了,她怎么就一點也不在乎?”他轉頭詢問還被綁住的鄭柚。
鄭柚當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卻不敢說出來。
謝友國只好拿掉她嘴里的破布,道:“待會兒你直接跟他說話,姜喜月可能不相信你被綁架了。”
鄭柚不敢和姜喜月說話,一不小心會暴露自己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謝總,你怎么會淪落到和謝青青一起合作。你幫誰都不該幫他啊。”
謝友國冷哼:“別想動什么歪腦筋,謝青青怎么說也是我女兒,我不幫她還幫你啊?”
鄭柚卻反問:“你知道謝青青為什么這么怕我嗎?”
“你手上有謝青青的把柄。”
說到這兒,謝友國突然想到了另一個主意,著急問:“你知道了她的什么秘密?快點告訴我!”
有了這個把柄,他可以威脅謝青青,到時候他就不用再苦苦哀求和拍她的馬屁了。
鄭柚看著眼前的謝友國,發現他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頓時笑了起來。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你現在最不應該幫的人,就是你這個女兒。”
“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知道謝青青為什么會給我錢嗎?她是想要封住我的口。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她的秘。”
“什么秘密?”
鄭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她殺了人,要是一曝光的話,可是要去坐牢的。”
“殺……殺人??”
謝友國一臉震驚。
還未等詢問,鄭柚已經繼續道:“謝總,你知道她殺了誰嗎?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你家少了個人?”
聽見這話,謝友國心里涌出不好的預感。
鄭柚反而笑了,盯著他。
“謝青青她殺了謝南音,你的女兒。”
姜喜月報警之后也沒有閑著,和宮良商量之后,兩人決定先去謝家探探情況。
到的時候,謝家里里外外一個人都沒有,平時總是擋在門口的保鏢也不見蹤影,似乎是被人提前支開了。
雖然他們把鄭柚關在這里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找一找比較好,或許能發現什么線索。
兩人分頭行動。
宮良坐著輪椅不太方便,停在了客廳,在室內尋找。
姜喜月腳步一轉,朝外面走去。
才剛走出去,就看到了那棵熟悉的大榕樹。
一看到眼前的景色,她腦海中突然想起那天在這里的時候,聽到園丁的抱怨聲,下意識地低頭朝腳下看去。
此時湊近了些,更是能清晰地辨別出腳下這一片小草長得比周圍更加茂盛,油綠的葉片像是被人特意施了肥,長得濃密而又油量。
但仔細看卻又有些不同。
草皮似乎被人翻動過,然后又被蓋上了細碎的土。
那層土沒有整理好,有些草葉子被蓋住了。
動手的人顯然對這種工作不太熟練。
姜喜月忍不住彎腰,隨手撥了撥草上的泥土。
一根烏黑的發絲,掛在她的食指上。
姜喜月動作一頓,與此同時,鼻尖似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惡臭。
仔細觀察著那根頭發末端掛著的東西,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片草地長得太茂盛了,就像是下面被埋了什么東西,一直在供給養分似的……
而且……
姜喜月仔細看了看四周,草地茂盛的區域竟然方方正正,是個看上去還算規整的長方形。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總覺得這個長寬比,很像一個人。
想到這里,姜喜月隨手拿起旁邊的鏟子。
草皮和泥土一起翻開的瞬間,一大撮烏黑的頭發暴露在陽光之下。
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已經猜到了下面埋的是什么東西,迅速后退,與其拉開距離。
雖然她的動作夠快了,但濃烈的惡臭還是撲面而來,熏得她有些反胃。
另一頭已經在客廳中找了一圈,沒有發現線索的宮良聽見動靜,趕了過來。
“怎么回事?”
姜喜月迅速擋住他。“這里埋了一具尸體。”
聞言,宮良朝榕樹下看了一眼,神色還算鎮定。
“是謝南音?”
謝南音失蹤已久的消息,已經不算什么秘密了。
整個謝家,唯一可能被埋在這里的人也只有她。
姜喜月點了點頭。
“應該是的,只是這動手的人……”
話剛說到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躲回屋內。
很快,戴著帽子和口罩的謝青青提著幾個大口袋,迅速走了進來。
她直接來到榕樹下,準備把尸體裝進袋子里運走。
昨天晚上她和謝友國聯手,把鄭柚綁架之后,她馬上開始著手把謝南音已經徹底腐爛的尸體運出去。
一大早,特意把別墅里的保鏢和員工全部放假,整個別墅里只剩下他一個人,這樣才能毫無顧忌地運送尸體。
她拿著大袋子走過去,剛要動手,突然發現草坪有些不對,似乎被人動過,鏟子也丟在一旁。
上面的草坪敞開,露出了厚厚的頭發。
看到這一幕,謝青青瞬間慌張起來,起身向周圍張望起來
又被人發現了?
上次尸體被鄭柚發現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把鄭柚的嘴給封住了。
可是現在人不見蹤影,要是他直接去報了警……
想到這種可能,謝青青頓時恐慌起來。
跑!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逃跑!
謝青青現在已經顧不得太多,丟下手里的東西,準備上樓收拾東西跑路。
剛拉開露臺的窗簾,迎面和正站在里面的宮良和姜喜月撞個正著。
“啊!”
她嚇得尖叫一聲,差點摔在地上。
定睛一看,更加恐慌。
“你們怎么這兒?!”
姜喜月和宮良剛才站在里面,早就已經把謝青青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直視著臉色慘白的謝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