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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姜喜月讓人跟著鄭柚, 每周會送一份報告過來。
她大致翻了翻,鄭柚那段時間大多只在公司、家里和姜家往來,沒發現有什么異常。
沒想到幾天不見, 孩子都有了。
管家看到她神色嚴肅, 雖然不知道姜家發生了什么事,但還是馬上聯系了保鏢。
姜喜月剛回到宮家,就拿到了鄭柚的資料。
這幾個月以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之前她特意吩咐過,如果發現鄭柚有不對勁的地方可以直接來告訴她, 但這段時間, 保鏢的匯報都沒有異常, 但姜喜月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還是仔細查查保險。
可是等她熬夜, 把幾個月以來, 鄭柚所有資料都檢查了一遍,卻還是看不出問題。
只是在公司上班的時候, 她似乎和幾個同事都走得很近。
但是因為保鏢進不去,只能遠遠拍到照片。
這也算不上證據。
難道她真懷了姜平川的孩子?
兩人在一起這么多年,也不是不可能……
熬了一夜, 姜喜月還是覺得不對。
昨天鄭柚得意的樣子,太奇怪了。
如果實在不行, 做做親子鑒定也行。
現在她懷孕兩個月,八周, 已經可以做了……
姜喜月一邊想著, 快步朝樓下走去。
還沒來到客廳, 就聽見了一陣說話聲。
“以前姜喜月爸媽出事的時候, 她還小呢, 什么都不會,要不是姜平川從學校退學,賺錢養她,怎么可能長這么漂亮?”
姜喜月下來幾步,看到鄭柚坐在沙發上,正在和宮良訴苦。
“本來我和平川也不想麻煩你的,但實在是為了孩子,我苦點累點沒什么,就是擔心孩子出生之后受苦。”
她這次倒是來得及時,剛好卡在宮良上班,姜喜月去學校之前,把他們堵得正著。
姜平川不在,估計是自己偷偷過來的。
以往這個時候,宮良應該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新聞,此時卻坐在客廳,安靜地聽她說,不說話也不表態。
直到姜喜月下來,才提醒她去吃早餐。
鄭柚已經快步走過來,笑著道:“我之前都沒進來,沒想到房子這么大,這些東西都很貴吧?一件都抵得上好幾套學區房了。”
“這件事昨天不是已經商量過了嗎?”姜喜月淡淡道:“你既然已經懷孕了,就在家里休息,不要亂跑了。”
“來親家玩怎么能算亂跑呢?再說了,昨天好多細節都沒商量,你們能接受多高的報價?這樣我也好看房子。”
姜喜月的目光有些冷。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們買房子,來問我干什么,我又不參與。”
鄭柚沒想到自己都逼到這個份上了,姜喜月竟然還是一分錢都不肯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氣得咬著牙道:“你哥哥以前那么照顧你,你不會真的翻臉不認人吧?”
“是我哥照顧的我,你一沒關照過我,二還不是我嫂子,房子是你要買,跟我有什么關系?”
“宮良家大業大,你這點錢都舍不得?”
“舍不得。”
姜喜月三個字,直接把她堵了回去。
鄭柚瞪大眼睛,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甘心地轉頭朝宮良看去。
“宮先生,我們可是姜喜月唯一的親人了,要是別人提起來,姜喜月哥哥一家都窮得快吃不上飯了,還會嚼舌根說她忘本,影響名聲。”
宮良現在才終于得空翻翻報紙,頭也不抬道:“沒關系,我名下有幾家公關公司,到時候可以幫她澄清。”
他以前可是擊敗了好幾個競爭者,才終于繼承宮家的,怎么會怕她這點小伎倆?
鄭柚怎么也不肯走,明知道宮家不歡迎她,還堅持留下來,跟著他們一起吃了飯,見姜喜月出門,又迅速跟上來。
“你不會真的這么無情吧?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該為孩子考慮考慮啊。”
姜喜月停下步伐,視線在她的小腹上掃過。
“你們公司的孫華、彭成武是怎么回事?”
一聽見這兩個名字,鄭柚臉上出現瞬間的慌亂。“你說他們干什么?就是普通的同事而已,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姜喜月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
“你們關系似乎很好……”
話還沒說完,鄭柚立即反駁:“你可別胡說八道,我肚子里是你哥的孩子,跟其他人沒關系!”
“我還什么都沒說,你激動什么。”
姜喜月淡淡說了一聲,道:“你先回去吧,房子的事我會考慮考慮。”
聞言,鄭柚眼睛一亮,立即高興起來。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無情的人。”
姜喜月只是叫其他人送她回去,自己坐上去學校的車,隨后給姜平川打了一通電話。
一接通,就開門見山道:“哥,我想給你和鄭柚肚子里的孩子做個親子鑒定。”
姜平川因為父母早逝,和妹妹兩個人相依為命長大的原因,對親人看得十分重要。
之前因為姜喜月的勸說,他才終于下定決心要擺正自己和鄭柚的關系,現在孩子的出現,讓他又心甘情愿地回到從前。
以他的態度,甭管鄭柚是個什么東西,都會看在孩子的面上妥協和接受。
但經過剛才的問話,姜喜月幾乎可以百分之八十確定,鄭柚肚子里的孩子絕對有問題!
電話那頭,姜平川卻驚訝地問:“為什么?”
姜喜月沒打算隱瞞,姜平川這人,就必須說明白了。
“鄭柚和她公司的幾個員工關系不對。”
果然,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期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姜平川嚴肅道:“喜月,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這是我讓保鏢查到的結果。”
“你讓保鏢監視她?”姜平川微微抬高聲音,似乎有些生氣:“我相信鄭柚,她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
“你不相信我?”姜喜月反問。
他又猶豫起來。
“你是我的妹妹,我當然相信你,可能……是有什么誤會,鄭柚跟我在一起好幾年了,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同事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你誤會她了。”
姜喜月很少見他一次說這么多話。
一直等他說完了,才問:“你是在說服我,還是安慰自己?”
姜平川性格懦弱,但不是笨,有些事情就算沒有證據,但是在平時的相處中,最親密的人也能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
果然,電話那頭又安靜下來。
“親子鑒定……鄭柚她不會同意的,要是最后查出真的是我的孩子,肯定會傷了她的心,我不同意。”
“那好吧。”
姜喜月沒有再勸。
掛斷了電話。
有時候姜平川也十分固執。
隨后,她又撥了幾個電話,讓人把過去幾年中,所有和鄭柚有親密關系的人都找出來,然后給醫院打電話,安排給鄭柚做親子鑒定。
“懷孕八周是可以進行親子鑒定的,不過我們推薦再等一周,九周的時候能更好地抽取樣本,對母親和孩子都更安全一些。”
姜喜月預約了時間。
“到時候我會直接帶人過去的,麻煩你們了。”
一周時間,調查結果應該就能出來了。
她回顧了以前的記憶,幾年來,鄭柚經常出入姜家,就算是她這個旁觀者,都能看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要是仔細查查,或許能有新的收獲,讓姜平川徹底死心。
管家在前面聽著,從昨天到今天,隱約也猜到是鄭柚又在做幺蛾子,見姜喜月要偷偷進行親子鑒定,有些擔心。
“姜小姐,其實這件事您完全可以不管,這么做反而成了壞人。”
“總要有人當壞人的,我當當也沒事。”
對這種事,姜喜月本來就看得很淡。
車輛迅速像前面駛去,還沒進入學校,宮拾突然給她打電話。
“出大事了!你現在在哪兒?快點過來!”
“還有幾分鐘就到學校了。”
宮拾的語氣十分激動,整個人都像是要飛起來,著急道:“去什么學校,馬上到郊區來,我給你發了地址,有人在這里發現了一座千年古墓,現在還沒有對外公開。”
“我都是從博物館聽到的消息,現在正在進行測量,繪制挖掘方案,你馬上過來,這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a市是文明古都,擁有幾千年的歷史,城市周圍也坐落也很多遺址和古墓,但因為近代的挖掘和探索,大多數都已經被記錄在案。
能在a市發現一個歷史悠久的新墓簡直比登天還難。
姜喜月之前已經跟宮拾學了很多考古的理論知識,但苦無無法實踐,現在正是一個天賜的好機會。
難怪就連宮拾都這么高興。
掛斷電話,姜喜月馬上讓管家調轉方向,朝市郊而去。
現在這個墓還沒有公開,網絡上查不到任何消息,但車輛一靠近,就能看到不少探測儀器和挖掘機都已經停在附近,還有不少人聚集。
姜喜月迅速走過去,博物館館長和一些考古專家都已經到場了,對著暴露出來的骸骨研究。
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反而十分興奮。
里面還有宮拾的身影。
他正在用放大鏡研究地上的磚塊,臉拐杖都顧不得了,直接丟在一邊,模樣十分認真。
姜喜月迅速走過去。
“老師。”
“你來了。”宮拾連忙拉著她上前,激動得手都在顫抖:“快看看這個,這是一千多年前的陪葬方式,我之前還以為,a市的古墓都已經被挖掘得差不多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
“雖然墓不大,但很有研究價值。”
親自參與挖掘,對考古學家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姜喜月仔細看了看,尸骨上帶著紅色顏料,這種形式確實有過記載。
就是旁邊的磚塊散落了滿地。
這里應該是墓的入口,外圍的墻都被推翻了,挖掘方式十分粗暴,應該不是博物館的手筆。
“這座墓是怎么發現的?”
宮拾還沒回答,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是我發現的。”
謝青青雙手叉腰,一臉高興道:“我本來是打算運一點土到家里種花的,沒想到剛好就發現了這些東西,馬上聯系了博物館。”
剛好?
一看到她,姜喜月就馬上對這兩個字產生了懷疑。
謝青青什么時候開始學種花了?
還特意跑到這兒來挖土,難道她不知道園藝的土都是需要特殊處理的嗎?
謝家那么多人,也不會讓她親自去動手。
估計這個墓也是上一世被人發現,她記了下來,提前來搶功的。
編個謊都編不利索。
館長和其他專家卻十分激動,頻頻向她道謝。
“要不是你,這個墓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被發現呢。”
“根據我們的判斷,這應該是隋朝的墓,歷史悠久。”
“要真是隋朝就太好了,隋朝的資料稀缺,希望能從這個墓里挖掘到新的信息。”
謝青青笑了笑,道:“能幫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說完,轉頭朝姜喜月看去。
“沒想到會這么巧,一不小心就找到了這么重要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沒學過考古,只是運氣好而已。”
她語氣有些得意。
之前每次賺錢,都讓姜喜月攪黃了,這次她是故意來郊區找的這個墓,就是想搶一搶她的風頭。
這個墓是謝青青過世前一年才發現的,所以位置她記得十分清楚。
她特意開了車過來,一鏟子下去,就讓幾十年后才問世的墓穴提前曝光了。
學過考古又怎么樣?
比得過她的重生嗎?
謝青青總算給自己出了一口氣,有些得意。
可轉頭看去,姜喜月卻一臉淡然,反而有些高興。
“謝謝你讓這個墓提前被發現。”
對于考古工作者來說,如果自己能發現墓穴和遺跡當然光榮,但更重要的是把更多的文化和歷史挖掘出來。
不管謝青青是出于什么目的,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謝青青故意搶姜喜月飯碗,本來是想氣氣她的,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完全不在乎,莫名有些來氣。
正巧這時候,幾輛車迅速駛來,一群記者魚貫而出,架著攝像機迅速靠近。
是她提前通知的記者來了。
謝青青挺了挺背脊,等到她的名字傳遍所有報紙和新聞,就不信姜喜月一點也不眼紅!
記者的出現讓工作人員亂了手腳。
“怎么會有記者?不是說了先封鎖消息的嗎?”
“不知道啊,快拉起警戒線,不要踩壞了!”
“千萬別讓他們靠近,弄壞了入口!”
所有人迅速忙碌起來。
記者被擋在幾米開完,一邊對墓穴進行拍攝,一邊抬高聲音詢問:“請問這個墓穴是誰發現的?”
早就準備好的謝青青慢慢舉起手。
“是我。”
記者們眼睛一亮,立即圍了過去,謝青青也十分配合地走出警戒線接受采訪。
姜喜月已經換好衣服,跟著宮拾教授開始進行挖掘和研究。
當天,隋朝古墓被發現的新聞就傳遍了全國。
因為官方不允許進行拍攝,作為發現者的謝青青就成了所有記者采訪的對方,她站在墓穴前的照片也被瘋傳。
接下來的幾天,全國各地的考古學家紛紛趕來,齊聚a市。
姜喜月每天早出晚歸,跟著宮拾教授灰頭土臉地進行挖掘和整理。
本來挖掘區域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但謝青青作為第一個發現的人,被授予特權可以進入觀看。
烈日當頭,姜喜月蹲在墓前整理陪葬品,整個人都快要被灰塵掩蓋的時候,姜喜月站在不遠處,趾高氣揚地指揮。
“小心一點,不用弄壞了,這些可都是我發現,以后旁邊還要掛著我的照片呢。”
“你不是學考古的嗎?怎么這么簡單都不會?”
“另一邊呢?怎么不掃了?”
她對考古根本就是一竅不通,還想上前瞎指揮,被其他人翻了好幾個白眼,壓根沒有聽她說話。
姜喜月一邊忙著配合挖掘工作,沒兩天,就收到了保鏢那邊傳來的資料。
鄭柚這幾年做過的事都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在和姜平川戀愛的幾年中,她一直在和其他男人發生親密關系,遠的可以追溯到幾年前,近的這幾個月都有。
無論是照片還是聊天記錄,都整整齊齊,一樣不少。
姜喜月忙完工作后,只是隨手翻了翻,就直接發給姜平川,自己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收到了姜平川的回復。
【我會和鄭柚商量商量。】
短信是十分鐘前發過來的。
姜喜月瞬間驚醒,剛要打電話過去阻止,又收到一條消息。
姜平川:【鄭柚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