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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有你, 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話剛說完,姜平川突然慌張起來,其實連自己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在, 著急地擺了擺手。
同時上前兩步。
“我不是那個意思……喜月, 我從來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一時糊涂……”
慌張地想要結(jié)束。
姜喜月?lián)u了搖頭。
“沒事,哥,這件事讓鄭柚來找我談,我會好好考慮的?!?
沒想到姜平川卻道:“不了, 我去想其他辦法,你……”
他抬頭看了姜喜月一眼。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 就算是面對自己的妹妹, 他竟然也會覺得自卑。
姜喜月向來能冷靜地處理自己的事, 不像他……
竟然還來找自己的妹妹幫忙。
他明知道, 姜喜月嫁過來會是什么樣的處境, 竟然還被鄭柚攛掇來要錢。
姜平川現(xiàn)在越想越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巴掌。
“你好好休息, 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給打電話,要是宮家欺負了你, 就回家來?!?
說完,羞于再看姜喜月, 低著頭匆匆轉(zhuǎn)身走了。
一直目送他離開,姜喜月才轉(zhuǎn)身回去。
管家一直正在窗邊看著。
看到姜喜月進來, 上前小聲詢問:“姜小姐, 如果您的哥哥有什么需要, 先生說不用隱瞞。”
剛才其他人已經(jīng)把姜平川來的目的告訴了他。
雖然姜平川的未婚妻鄭柚不是什么好人, 貪利心強, 愛慕虛榮,但姜平川對姜喜月很好,雖然性格懦弱了些就是。
按照規(guī)矩,姜喜月和先生結(jié)婚,確實需要準備一些彩禮的。
只是因為這場婚姻的特殊性,直到現(xiàn)在,宮家和姜平川也沒有來往。
要是他實在缺錢的話,報告給先生,先生肯定不會拒絕。
一套房子,別說是首富,直接買下來送給他們都可以。
沒想到姜喜月卻拒絕了。
“謝謝,不過不用了?!?
要是開了這個先例,以后就會永遠填不滿的貪婪黑洞。
更何況,現(xiàn)在要房子的是鄭柚。
如果是姜平川自己,就算他不開口,姜喜月現(xiàn)在手上的錢也足夠全款買下來。
管家聽見她的回答,還以為姜喜月和哥哥的關(guān)系不好。
緊接著,姜喜月又道:“不過,你可以找人幫我一個忙嗎?幫我盯著鄭柚一點。”
“是,我馬上讓人去辦?!?
等管家一走,姜喜月還沒上樓,又收到了姜平川的短信。
他這人不善言辭,相對于面對面的交談,短信上的道歉顯得更加鄭重。
【妹妹,對不起。剛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哥哥從來沒有這么想過,這世上只有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這種以后我以后不會來麻煩你了,我自己想辦法解決?!?
姜喜月看完消息,只回復(fù)了一句:【沒關(guān)系?!?
消息發(fā)出去。
但姜平川是不是真的沒想過,心里都有一桿秤。
只是姜喜月不怪他,但凡是個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偶爾覺得不甘心。
無論姜平川怎么怎么想,對妹妹的感情和疼愛都不是假的,甚至蓋過了這一絲不甘心。
只是他那么回去,以鄭柚的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此時在距離謝家不遠的小區(qū)里。
姜平川進門前收到姜喜月的回復(fù),心里稍稍好受了點,暗自決定以后絕對不能再去讓妹妹難過了。
一邊推門進去。
正在玄關(guān)換鞋,聽見聲音的鄭柚迅速從里面跑出來。
“怎么樣?怎么樣?你妹妹她答應(yīng)了嗎?”
姜平川面無表情?!皼]有,我覺得我們……”
“沒有?!”
話還沒說完,鄭柚就眉頭一豎,拔高聲音驚呼尖叫地反問,去扶他的動作也改成往外一推。
站在里側(cè):“你怎么搞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沒跟她說我家已經(jīng)不要彩禮了?”
姜平川被推了一下,差點摔倒,連忙扶著墻換好鞋子。
語氣淡淡道:“是我主動跟她說的,這種事情我們自己解決,不要麻煩別人?!?
聞言,鄭柚瞬間拉下臉。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姜喜月是你妹妹,那是別人嗎?人家在大別墅里吃香的喝辣的,我們過著苦日子,她良心過得去嗎?”
“現(xiàn)在有了錢,就像一腳把我們踹了?想得到是挺美!個沒良心的!”
說到一半,突然發(fā)現(xiàn)姜平川一直看著自己,眼里似有怒火燃燒。
立即抬高聲音:“干什么?看著我干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就知道跟我橫,連你妹妹都看不起你啊!”
姜平川心里有些來氣,他知道,要是今天不把這件事的主動權(quán)掌握在手里,鄭柚就不會輕易放棄。
“不要說了!”
說完,一把將她推開,徑直往里面走去。
鄭柚踉蹌了一下,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
“你還敢對我動手?!”
立即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推搡。
“你在外面受了氣,就來欺負我,讓你干什么你都做不成,自己這么窩囊怨得了誰?要不是我,根本就沒人看得上你!”
“你還敢打我,你打啊!打啊!”
她一邊哭嚎著,一邊把臉湊上來,有些胡攪蠻纏。
和姜平川在一起這么多年,這人的性格她摸得清清楚楚,就算是憋屈死,也不會動一下手。
說白了,就是窩囊!
否則鄭柚也不會這么肆無忌憚。
就算姜平川已經(jīng)氣得渾身發(fā)斗,也沒有絲毫顧忌。
“你打??!現(xiàn)在你學(xué)會打女人了是不是?有本事再打啊,你……”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瞬間打斷了鄭柚的糾纏。
姜平川胸口堵著一口氣,甩巴掌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著。
他這輩子沒有動手打過人,要不是被逼到了極限,就不會成全了她這個愿望。
“你不是希望我打你嗎?我打了!你現(xiàn)在可以去報警,但是房子的事我說了算,以后不要去找妹妹要錢!”
說完,一鼓作氣地甩開她,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鄭柚傻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憤恨地看了一眼臥室的門,卻沒有去報警,而是轉(zhuǎn)身去廚房。
打開碗柜。
嘩啦一聲,里面的碗被掃出來,摔在地上,發(fā)出一陣劇烈的聲音。
這聲音持續(xù)了好一會兒,見姜平川遲遲沒有出來,她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第二天,姜喜月沒有去學(xué)校。
下樓的時候,管家特意悄悄告訴她,已經(jīng)派了兩個人暗中跟著鄭柚,要是有特殊情況就告訴她,還留了個號碼,讓她可以直接和跟蹤的保鏢聯(lián)絡(luò)。
姜喜月認真記下來,就轉(zhuǎn)身去了儲藏室。
上午的時候,她先聯(lián)絡(luò)了保利國際拍賣行的張經(jīng)理,讓他過來把姜喜月這幾天修復(fù)好的兩件藏品帶去鑒定和拍賣。
自從上次的拍賣成功后,姜喜月一直和拍賣行保持聯(lián)絡(luò),把自己修復(fù)好的一些古玩都交給他們來拍賣。
每賣一件,張經(jīng)理都能得到提成,所以每次都跑得很勤。
下午,姜喜月才開始研究那支被摔碎的玉如意。
修復(fù)難度最大的明顯就是玉如意首中尾散出的玉璧,不僅脫落,而且還碎成了兩三瓣。
除此之外,就連紅木如意身也裂開了。
最開始宮拾教授修復(fù)好的地方在重擊之下,直接崩開,裂開了一個手指寬的巨大口子,周圍還有不少延伸出去的小裂縫。
在所有文物中,木材是極難修復(fù)的,因為它渾然一體,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所以宮拾教室才會說,變成這樣根本修不好。
姜喜月將碎玉仔細地分開拼湊好,還能看到一些殘缺的角落,估計是當時散落在衛(wèi)生間里了,現(xiàn)在去也找不到。
她先把紅木清掃干凈,一比一繪下裂痕的分布圖作為研究。
然后開始修復(fù)碎玉。
玉石的修復(fù)在古董圈很常見,也并不算難,只是這些玉本來就有鏤空的雕刻,殘缺之后就更難復(fù)原了。
有時候為了補充失去的地方,也會用其他材料做填充。
不過姜喜月不喜歡這樣的方式,要是加入其他元素,就是去了東西原有的味道。
她并沒有進行填充,而是十分耐心地,把一個個小碎片拼合起來。
工作并不算難,卻十分繁瑣,等姜喜月拼完其中一枚玉璧都已經(jīng)到深夜了。
她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工作去休息,第二天又繼續(xù)開始修復(fù)第二枚。
連續(xù)兩天時間,姜喜月幾乎都泡在儲藏室里不出來。
一直到周一下午,在去上課之前,三枚碎玉才終于被她拼好。
翠綠的玉石放在紅綢上,極致的顏色對比中,翠玉偶有殘缺,竟然也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現(xiàn)在碎玉已經(jīng)解決好,紅木卻還是一籌莫展。
為了修復(fù)這節(jié)裂開的紅木,就連到了學(xué)校,她也沒有放下研究。
宮拾一直以為當初她就是說著玩的,沒想到看到她抱了一堆關(guān)于紅木的書籍,驚訝道:“你真的想要修?”
“嗯,我其實也找到了幾種方法,就是都不太好,會留下痕跡,在找找或許能找到新的?!?
宮拾道:“紅木在古董中并不算多,時間太長,保存不下來,修復(fù)方法也是最少的,我也幫不了你太多,不過我家里有幾本書,你看看會不會有幫助?!?
當天,宮拾就帶了不少書過來,全是和木材有關(guān)的。
上面記載了很多古董木制品。
這些木制品被挖掘出來的時候,因為年代久遠,很多都保存得不是很好,破損嚴重,是根本無法修復(fù)的,所以干脆就放棄了。
所以在這塊領(lǐng)域,資料竟然出奇地少。
姜喜月把書全部看了,也沒有任何收獲。
晚上回到家,她到儲藏室準備再研究研究,一打開盒子,突然發(fā)現(xiàn)玉如意上那截紅木上的裂開,似乎比之前更大了!
最開始,姜喜月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是仔細一量,發(fā)現(xiàn)了,裂口確實比前兩天大了幾毫米。
她震驚不已,查詢了很多資料才得知,木頭在開裂之后,如果不及時做處理,隨時室溫的升降,裂口會逐漸擴大,最后徹底崩開。
時間已經(jīng)等不及她慢慢想了。
把紅木收好,姜喜月立即就和宮拾教授請了幾天假,第二天就出門跑了全市所有的圖書館,翻遍所有和紅木有關(guān)的書籍。
很快,她已經(jīng)把紅木和另外幾種經(jīng)常用于制作家具和古玩的木材特性背得滾瓜爛熟。
但是關(guān)于怎么修復(fù),卻是一籌莫展。
一耗,就耗了三天。
在姜喜月的恒溫保護下,紅木上的開裂雖然暫緩,但也在慢慢變大。
從最后一家圖書館走出來,外面的陽光炙熱,讓她擔(dān)心儲藏室里的紅木保存得好不好,要是一受熱,晚上又要裂開一些。
按理說,紅木經(jīng)常被用在現(xiàn)代和古代的家具上,這方面的信息應(yīng)該很多啊。
難道桌子椅子就不開裂?
這個問題剛從腦海中跳出來,姜喜月立即上車。
“管家,帶我去一下家具城吧。”
管家知道這幾天姜喜月在忙著修復(fù)古董,但古董和家具城是怎么聯(lián)系起來的?
“不去圖書館了嗎?”
“不去了?!苯苍掠行┘?,催促道:“先去最近的家具城?!?
車輛緩緩啟動,很快,車載著姜喜月來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個家具城。
這里偏向于郊區(qū),占地頗大,各大品牌家具和不出名的家具,都能在這兒找到。
現(xiàn)在正是熱鬧的時候,里面人來人往,都在挑選新家具。
姜喜月走進去,就嗅到了一陣木材的香氣,右側(cè)十多家木質(zhì)家具店依次排列,里面的家具更是琳瑯滿目,讓人應(yīng)接不暇。
她激動地走過去看了看,在管家以為她快要進去購物的時候,姜喜月卻順著這些點繼續(xù)往里走。
走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看到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店面。
里面零零碎碎都擺放了一些東西,門前散亂放著兩把椅子和三張紅木桌子,但不像是代售。
店里墻壁上掛滿各種工具,幾個人正在里面忙活著。
這里是專門對家具進行維修的店鋪。
家具城的紅木家具少不了會有破損和開裂,那些稍有破碎的家具不會就這樣被拋棄,而是會二次加工修復(fù),然后再適當降低價格進行銷售。
姜喜月找的就是這個。
管家看著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慢慢皺起眉,剛要詢問,就見姜喜月已經(jīng)快步走了進去。
融入黑暗中。
過了一會兒,店長走出來,借著光,一臉驚訝地打量姜喜月。
“什么?你要學(xué)怎么修椅子?”
他們店里兩個員工都是上了年紀的,唯一一個學(xué)徒也是因為家里太窮,才會選擇這個行業(yè)。
這年頭,稍微有點志向的,都不會龜縮在這種小地方。
小姑娘看著年紀很輕,人長得漂亮,衣著和身后跟著的人都顯示她不是普通人,怎么會來學(xué)這個?
姜喜月卻認真地點頭。
“嗯,想學(xué),我可以給學(xué)費。”
“這……”
店長看了看眼前的兩人?!澳阋窍雽W(xué),就留在店里當學(xué)徒,幫忙店里的生意,不用學(xué)費,就是時間短沒有工資?!?
“沒問題?!?
姜喜月一口答應(yīng)下來,身后的管家卻睜大了眼睛。
迅速上前,壓低聲音道:“姜小姐,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請他們回去,幫你修。”
“不了,我留在這兒幫忙,還能學(xué)習(xí)?!?
家具和玉如意上的紅木不同,她是來學(xué)技巧的,要是別人能做,還要她干什么?
管家猶豫不決,怎么能讓姜小姐做這種工作。
但姜喜月已經(jīng)穿上圍裙,跟著店長朝里面走去,只匆匆吩咐了他一聲:“管家,你先回去吧,我下班之后自己回家?!?
管家哪里敢走?
要是姜喜月在這兒出了什么事,先生肯定不會放過他。
只能把這件事上報給宮良,然后安靜地在店門外等著。
當天,店里接收了三張紅木椅子的維修,其中兩把就出現(xiàn)了裂痕,姜喜月一邊幫忙,一邊認真地學(xué)習(xí)。
一直到傍晚,才結(jié)束所有工作,把店收拾好離開。
回到家已經(jīng)累得抬不起手了。
宮良坐在桌邊看書,看到她回來,吩咐人把飯菜端上來。
“準備吃飯。”
姜喜月走過去一看,菜都是新弄的。
都八點多了,宮良在等她?
“這幾天不去學(xué)校?”宮良問。
“我最近打算在家具城學(xué)習(xí)?!?
宮良也不問她在做什么,吃完飯,叫出事把專門為她燉的雞湯端了過來,給她提提氣。
姜喜月太累了。
吃完東西,洗了澡,做好今天的收獲筆記,甚至還沒來得及跟宮拾教授請假,就倒頭睡了過去。
反而是第二天,宮拾先發(fā)來消息,說學(xué)校的工作不忙,讓她繼續(xù)休息。
可能是宮良幫她請的假。
姜喜月繼續(xù)跑家具城,當學(xué)徒足足做了快一周。
第三天的時候,她就在店長的幫助下,完成了其中一把椅子的修復(fù)。
店長看完成果之后十分滿意,好幾次問她要不要繼續(xù)留下來工作,開工資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