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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轉專業手續并不復雜, 只要專業考試通過,基本上就能定下來。
姜喜月到學校后第一時間去了教務處,提交轉專業申請書。
正在填寫個人資料, 辦理的老師嘀咕著:“你們學校這幾天好多人轉專業啊, 這么熱鬧。”
“還有其他人?”
“前腳才剛有人走,也是你們學校的,跟你一個年級。”
她在資料夾里翻了翻,從里面抽出一張。
“就是這個, 謝青青,你認識嗎?”
姜喜月仔細看去, 確實能看到表哥右上方貼了一張謝青青的三寸免冠照。“認識, 老師, 您知道她要轉去什么專業嗎?”
“金融。”
老師迅速把東西收好, 道:“你們就是當初不好好報專業, 都大二了才轉專業,比人家少學了一年, 以后可要努力了。”
姜喜月迅速填完自己的表格上交,和老師道謝離開。
劇本中,謝青青從來沒有轉過專業。
因為后期她還寫過兩本小說, 在宮良的幫助下拍成了電影,反響平平。
這次怎么一聲不吭就轉專業了。
【你要去看看嗎?】
腦海中難得傳來系統的聲音。
大多數時候, 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除非姜喜月主動聯絡, 否則很少出現。
就算出現了再大的問題, 也只能旁觀。
算是主神的規定。
“不去。”
姜喜月好奇歸好奇, 謝青青轉專業關她什么事?
儲藏室里那么多古董等著她修復, 很快還要進行轉專業考試, 她自己都忙不過來。
離開教務處,姜喜月迅速朝外面走去。
下午她只有一節課,不過老師在知道她提出轉專業之后,要參加轉專業考試,特別同意她這幾天請假,提前開始復習。
姜喜月現在對文學系的課程,就算是強撐著也聽不下去,干脆收拾好東西,先去學院樓辦了手續,然后準備上圖書館看書。
坐電梯到一樓的時候,不少教室都在上課。
學院為了讓大一新生熟悉自己的大樓,很多課程都會安排在自己的學院樓,距離學校大門和宿舍都很遠,每年都有新生抱怨。
但是等到大二,上課教室就會陸續搬到公用教學樓,挨宿舍樓近一些。
不做班干老生十分懶散,要是沒事,基本沒人會往這邊跑,所以這里基本上都是大一新生的天下。
姜喜月不想打擾還在上課的人,放輕腳步迅速朝外面走去。
路過教室后門時,看到里面上課的班級,剛好就是蘇簡她們班。
上的歷史課,老師管理松散,她們幾個人正在最后一排睡覺。
別說他們,一半以上的人都在開小差。
這樣的情況在每個學院基本上都有,姜喜月只匆匆掃了一眼,就迅速往外走。
才剛到門口,突然看到不遠處的走廊里有個人影。
彎著腰,認真地在地上找什么。
走廊的光線有些暗,對方用手機打著手電筒。
是謝青青。
她也跟老師請假復習了?
對方找得十分認真,一寸一寸,也不知道是丟了什么東西。
姜喜月沒有停留,出了門就直奔圖書館。
謝青青還弓著腰,在學院一樓的走廊里,里里外外,認真仔細地尋找。
一邊找,一邊反復核對時間。
眼看馬上就要下課,她的動作也急促起來,煩躁地在四周張望著,尤其是角落。
“我記得明明就是在這兒……不可能不見……”
鈴——
正在這時,下課鈴聲突然響起。
謝青青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她臉上露出幾分急切,整個人都幾乎快要趴在地上。
突然,一抹微光從她眼角閃過。
謝青青迅速回頭看去,只見在廁所門口,一枚閃亮的鉆戒正安靜地躺在門縫之間。
她眼睛一亮,立即撲了上去,迅速把那枚鉆戒撿起來,揣進口袋里迅速離開。
她人剛走,后腳,老師宣布下課,教室里的學生烏泱泱涌了出來。
本來還算安靜的學院樓,瞬間熱鬧得像沸騰的開水。
謝青青腳步匆匆,生怕被后面的學生看見。
一邊往學校外面走,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高利貸的電話。
剛接通,就迅速道:“我現在手上有一枚兩克拉的鉆戒,價值30萬,現在就送過去。你們收了東西之后,別再到學校來找我。
“欠你的錢會慢慢還給你,你要是敢來一次,以后一分錢也別想再從我這里拿到!”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謝青青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那個已經過世的媽媽從高利貸那借了不少錢,這些年利滾利,成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而且謝家現在不愿意幫她償還,她只能自己來。
之前中彩票的幾十萬都已經全部交給了高利貸的人,可對方還不滿足,威脅要到學校來要錢。
謝青青沒有辦法,突然想起上一世,學校新聞曾經報道過一則新聞。
一個大一新生曾在學院樓一樓的走廊里,撿到一枚價值30萬的鉆戒,正在尋找失主。
上輩子謝青青只是掃了一眼的新聞,現在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掐準時機,馬不停蹄跑到文學院一樓。
找了一節課的時間,終于搶在那個學生之前把鉆戒撿走。
這三十萬,應該足夠那些高利貸安分一些時日了。
一想到自己天選之女,重來一世,竟然會被那些高利貸壓制,謝青青心里感覺憋屈,卻也沒有辦法。
總有一天,她要把高利貸連鍋端了!
她憤憤地想著。
把鉆戒交給高利貸之后,謝青青沒有再回學校,而是直接回了謝家。
才進門,剛好聽到謝友國正在和傭人抱怨。
“南音到底跑到哪兒去了?幾天了,還不回來!她到底在搞什么鬼?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也沒有消息……她以前可從來沒有這么不讓我省心過!”
傭人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從結婚那天開始,謝家大小姐謝南音就消失了,像是從這世上蒸發一樣,誰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謝南音脾氣大,向來我行我素,偶爾幾天不在家也實屬正常,但她花錢向來大手大腳,就算人不回來,也會問謝友國要錢。
可現在幾天過去,竟然一分錢都沒來要過。
這就有些反常了。
謝友國打電話問過平時和謝南音關系不錯的朋友,可她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他一邊抱怨,剛好看到謝青青從外面走進來,連忙起身。
“你姐姐有沒有聯系過你?”
謝青青搖頭:“她還沒有回來嗎?”
謝友國還在用手機反復撥打謝南音的電話,一邊道:“誰知道她上哪兒去了?一點消息都不留。”
謝青青想了想,安慰他:“也許是她聽說我沒有和宮良結婚,擔心自己又要聯姻,所以故意躲起來了。姐姐特別不喜歡宮良,再等過一段時間,她看到新聞也許就會回來了。”
謝有國仔細想想,確實也有這個可能。
大女兒被他寵壞了,脾氣大,做事想一出是一出的。
“這個南音,難道我當爸爸的,還能把自己女兒推進火坑不成?”
聽見這話,謝青青在心里嗤笑一聲。
不會推女兒進火坑?
這種事,他不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嗎?
謝南音是他的女兒,難道自己就不是了?
又繼續勸道:“姐姐已經25歲了,不是小孩子,能照顧好自己的。爸,你不用擔心。”
謝友國把手機收了起來,暫且放下心,迅速走到謝青青身旁。
“青青啊。”
討好地笑了一下,剛要開口,想起幾個傭人還在旁邊。
擺了擺手讓她們離開后,才高興道:“上次你讓我買的那幾只股票,全都大漲,我賺了不少啊!公司競標的項目也順利通過了,你說的那些,全部都成真了!”
“青青,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真是爸爸的好女兒啊!”
謝青青得意道:“我早說過,以后要發生的事,我都了如指掌。”
“沒錯沒錯,你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幫我的。”謝友國著急地問:“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快告訴我哪個項目賺錢多,我馬上去投!”
他之前嘗到好處,食髓知味。
謝青青卻說得模棱兩可:“你還是先把自己手上的項目完成吧,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
謝友國不以為然。
“現在那些項目交給別人去做就行了,謝家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賺錢,咱們自己家的公司起來了,對你也有好處不是?”
謝青青不是不想幫。
謝家現在是她的倚仗之一。
要是謝友國能把企業弄好,日后她再接手,也能省下不少功夫。
但是她上一世對于公司項目了解得本來就不多,哪能全部都記得?
之前告訴謝友國的那幾樣,還是看新聞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記下來的。
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再多了。
這幾天,謝青青心里無比后悔。
要是早知道會重生,再活一世,那她肯定把上一世經歷的所有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也不用這么麻煩了。
當初剛重生,她雄心壯志,現在卻發現一切沒有這么簡單。
那些彩票號碼,那些成功的企劃項目,她哪里記得?
想到這里,謝青青的語氣開始有些不耐煩。
“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說完,擔心謝友國再問,自己匆匆上了樓。
沒有問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謝友國有些不滿,罵罵咧咧地坐回沙發上。
“有什么了不起的?還真把自己當顆蒜了!”
第二天,轉專業考試。
姜喜月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不僅是宮良書房里的藏書,就連圖書館里,和考古專業有關的書籍,都已經被她翻了個大概。
就是不知道a大考古系的考試會怎么進行。
畢竟根據她的打聽,這個專業已經兩年沒有學生報考了,連老師有沒有都還不一定。
之前她曾經去過考古系的教學樓一趟,里面空蕩蕩的,走進去一個人也沒有,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還在使用。
她沒看到人就走了。
早上考完試,姜喜月特意詢問了監牢的老師。
對方也十分無奈。
“考古系目前只有一個老師,不過他是考古和鑒寶修復方面的專家,專業程度不用擔心。”
“只是這段時間我們一直沒聯系上他,下午我們會把試卷送過去,讓他進行批閱。如果通過的話會聯系你。”
姜喜月留了個號碼,就走了。
她前腳剛離開,后腳,幾個老師翻看著她的試卷,有些懷疑。
“我每年處理這么多轉專業的手續,還是第一次看到轉去考古專業的,那地方一個人也沒有,畢業了也難找工作,累得很。”
“姜喜月不是已經嫁到宮家了嗎?好好的富太太生活不過,怎么這么想不開?”
“這可能就是富太太無聊的消遣吧……”
“考古系可沒有這么好上,教授脾氣不好,地位又高,連校長都要禮讓三分,人家可不會管姜喜月到底嫁給了誰,過去之后,難保她不會后悔。”
“我猜,半年內她肯定會要求重新轉回去,咱們打個賭。”
“很有可能。”
他們說著,拿起電話聯絡各個專業的老師,把試卷都分發出去。
一直到最后,才終于聯絡上了考古系的老師。
宮拾那天從拍賣會回來之后,就一直閉關研究,仔細分析那只青花瓷碗的修復構成,沉迷其中,連去工作都忘記了。
考古系就沒學生,他去不去都一樣。
宮拾忙著研究,連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也不知道。
一直到今天,他終于從瓷器上總結出一個工藝手法,稍微騰出點時間休息。
把手機充滿電,一開機,剛好接到來自教務處的電話,讓他去拿學生試卷。
剛聽見這話,宮拾還愣了一下。
“什么試卷?考古系一個學生也沒有啊。”
“宮教授,這幾天我們一直聯系不上您。前兩天有一位文學系的學生寫了申請,想要轉到考古系上課。試都已經考完了,您來取一下試卷,看看合不合接收的標準。”
說是接收標準,但一切還是宮拾說了算。
他是系里唯一一個老師,就算專業考試分數過了,要是宮拾不同意,姜喜月也轉不過去。
“文學系的啊?”
宮拾皺著眉,有些猶豫:“都已經大二了,這時候轉專業,跟得上嗎?考古可沒有這么容易學。“
以前他也遇到過一些學生。
滿腔熱情進入考古系,可堅持不到半年,就被這里艱苦的環境,高難度的學習強度勸退,紛紛去了其他學院。
這個新來的,前面已經落下一年多了,要想在后面兩年半中把進程拉回來,簡直難上加難。
教務處的老師笑了笑,宮拾教授脾氣不好,要求高,這是眾所周知的。
“這么說,您不接?”
“不接不接。”
宮拾二話不說就拒絕:“我現在正忙得很,要是沒有重要的事,別來打擾我。”
教務處的老師忍不住提醒:“考古系已經兩年沒有新生入學,要是再不招學生,這個專業可能就要廢除了。”
這是之前董事會商量得出的結論,宮拾應該也知道,怎么還不慌不忙的?
宮拾卻堅持道:“就算關了專業,我也不能隨隨便便往里招人。”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準備繼續研究從拍賣會買回來的那個青花瓷碗。
一邊翻著手機上這兩天收到的消息,才剛坐下,突然看到昨天宮良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內人今天要轉專業去考古系,你幫個忙,多照顧些。】
宮拾看著消息,還在想這個文縐縐的“內人”是誰。
剛反應過來是姜喜月。
然后往下翻到了第二條消息。
【你之前不是問我,拍賣會那件瓷器是誰修復的嗎?那是姜喜月修的,我提前告訴你,但你不要太熱情,會嚇到她。】
看到這條消息,宮拾腦海中嗡地響了一下。
那個瓷器竟然是侄媳修的!
她還要轉到考古系專業?
剛才教務處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說要轉專業的那個人,叫什么來著?
腦海中迅速理出一條順序,宮拾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噼里啪啦回撥了教務處的電話。
“你剛才說,轉專業的學生叫什么?”
教務處的老師還在分發試卷,被宮拾激動的聲音嚇了一跳。
“姜喜月,文學系的大二的學生。”
姜喜月!
那不就是宮良的妻子嗎?
宮拾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宮良發來的那條消息,手指不斷在青花瓷碗上被修復的地方細細摩挲著。
動作細致,心里卻十分激動。
他是怎么也沒想到,修復的人竟然是姜喜月!
她不是才22嗎?
按照她的家世,以前也不可能接觸這個方面的知識,難道是自學的?
但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自學。
這兩個字,在其他專業上或許還有可能。
但這次是考古學中的文物修復,沒有十幾年的經驗都不敢動手,姜喜月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深的造詣,要是好好培養……
想到這兒,宮拾心情突然激動起來。
他現在年大了,正愁自己的本事沒人繼承,要是再把這些交給姜喜月,那她能走到哪一步?
正想著,電話里傳來教務處老師的小聲詢問:“宮教授,那個學生……您不是不收了嗎?”
一句話瞬間把宮拾從天空拉回了地上。
“誰說我不收?你們把她的紙卷發過來我看看……算了,我自己過去拿,現在就過去,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