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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氏集團。
駱母這幾天心情大好。
自從姜喜月辭職后, 公司里沒了看不順眼的人,她經常出入大樓,一心要給駱明臺介紹相親對象。
今天也不例外。
剛過中午, 她提著最新款皮包, 心情不錯地來到大廈頂樓。
駱明臺正在進行視頻會議,看到駱母進來也沒有停下,而是專心結束了最后幾個問題的探討,才終于掛斷。
抬頭看來。
“媽, 你怎么來了?”
駱母笑容滿面地走過來。“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點東西。”
一聽見這話, 駱明臺若有所覺地皺起眉。
緊接著, 就看到駱母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 在他面前的桌上一字排開的, 一個個介紹起來。
“這個, 是跟我一起打牌陳太太家的女兒,在銀行工作。我找人幫忙看過面相的, 多子多福。”
“這個是副市長的女兒,比你小兩歲,國外名牌大學畢業, 現在正在環保局工作。”
“還有這個……”
駱明臺看著她挨個介紹照片中的女人,有些煩躁。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讓你從里面挑一個, 明天去見面啊,你年紀也不小了, 不能一直這么單著。”駱母道。
駱明臺沒有接話。
這幾天, 駱母一直想方設法要給他介紹女人, 雖然他已經推辭過好幾次, 但對方依舊棄而不舍。
見他不說話, 駱母笑著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工作,都說成家立業,先成家再立業。而且我幫你挑選的這幾個人,家境都不錯,結婚之后對你的事業也有幫助。”
駱母十分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的性格,心里裝的就只有“工作”兩個字,其他什么都入不了法眼,所以才會搬出這套說辭。
而這番話對駱明臺來說,也確實管用。
如果是在以前,考慮到女方的家世對他確實有好處,或許就答應了。
可現在,他看著照片中的幾個人,心里卻提不出一點興趣。
“不需要,我自己也能把公司管理好。”
說著,把那幾張照片掃到一旁。
道:“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話,那就不用麻煩了,我目前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什么叫沒有打算,你……”
駱母正著急,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是不是因為那個姜喜月?你還想著她嗎?我給你介紹的這幾個,哪一個不比她好?”
一提起這個名字,姜喜月和江望野相攜離開的背影,再次浮現在駱明臺的腦海中。
他臉色頓時有些不悅。
“這件事情和她沒關系。”
“沒關系你為什么不接受我的安排?我看你就是被姜喜月那個小妖精迷了心竅,都辭職了還惦記著。”
駱母越說越氣,一口咬定肯定就是姜喜月從中作梗。
都離職了,竟然還在駱明臺身邊糾纏不放。
怒斥道:“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讓她進公司!”
“別說了。”
駱明臺的聲音突然冷下去。
黑壓壓的睫毛下,漆黑的眸子帶著冷光,定定地看著她,沉沉道:“我說了,這件事情和姜喜月無關。”
駱母被他突然迸發出的氣勢嚇了一跳。
過了幾秒,訕訕道:“我也沒說她什么……”
駱明臺卻已經不再看她,翻開桌上的工作,一邊翻閱,頭也不抬道:“媽,你先回去吧,我這幾天要在公司過夜,就暫時不回家了。”
駱母還想說點什么,可見駱明臺面色不佳,只能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
周圍安靜下來。
駱明臺垂眸看著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姜喜月的樣子不斷在腦海中浮現,怎么也無法驅散。
尤其是她和江望野的畫面,更是深深扎在心里。
他眉心越皺越緊,心中煩悶。
啪一聲,將合約重新合上,丟在一旁。
按下內線,把秘書叫了進來。
秘書站在辦公室正中央,進來之后就一直沒動,等了半天,也不見駱明臺說話,不覺有些擔憂。
緊張地開始回憶,自己最近的工作是不是出了錯,才惹得總裁生氣。
這時,駱明臺終于聲音很低地開口文名:“最近,姜喜月聯系過你嗎?”
語氣聽著平靜,但手卻在嘩嘩往后翻冊子,根本就沒仔細看。
心里的煩躁又緊張。
秘書瞬間了然,點頭道:“聯系過了。她前段時間在忙著面試,沒想到工作了兩年,一回去就被航天科技錄取了,聽說職位還不低,在一個教授名下幫忙。而且,她最近還打算回學校……”
說到一半,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后,低頭看書,卻豎著耳朵聽的總裁,故意頓了頓。
“啊,我忘記了,姜喜月已經辭職,她做什么事,應該都和公司無關了。抱歉,駱總,我不該說這些來煩你的。”
駱明臺正聽得起勁,想知道姜喜月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正到最關鍵處,沒想到秘書卻不肯說了,氣得眼神都幽怨不少。
抬頭看著他。
姜喜月最近還打算回學校?
要做什么?
你倒是繼續說呀。
他心里好奇,卻無法問出口,只能悶道:“姜喜月一直都和你有聯系嗎?”
“對啊。”秘書道:“不僅是我,公司里不少員工都有聯絡。”
聞言,駱明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抿著唇角,悶悶不樂。
也就是說,離職之后的姜喜月,還在和公司的人聯系。
除了他。
別說聯系,就連看見她竟然也裝作不認識。
難道姜喜月在公司的三年中,自己對她就那么差嗎?
差到辭職之后就一刀兩斷?
他想起之前姜喜月還在公司的時候,熱心地幫他準備出席晚宴的衣服,完成計劃的準備,甚至還主動攬下了不少工作。
這些,都只是單純地拿錢辦事?
想到這里,駱明臺的心情有些復雜起來。
一心鉆研事業的他,最想遇到的應該就是這樣的員工,可現在卻完全開心不起來。
“駱總?”
秘書疑惑地看著他臉色變了又變,詢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駱明臺微微擺手,讓人出去了。
可自己看著面前的資料,半點興趣也沒有。
——
姜喜月正式入職第二天,收到了周康文教授的邀請,和他一起參加集團和其他合作公司一起舉辦的晚會。
同行的人除了她和周教授,還有人力資源部的江望野總經理。
自從上次姜喜月答應幫他實現愿望后,兩人的關系親近了不少。
江望野更是有事沒事往基地跑。
周康文對自己研究室中突然多的人有些不滿,但看在江望野以前也當過他助手的份上,還是沒有把人趕走。
于是江望野就順理成章地留下來,經常在基地中停留大半天,等到下班時間,又順便送姜喜月回去。
“那就這么說好了,明天晚上我來接你一起過去,你有什么需要準備的東西嗎?我可以幫忙。”
這次的晚宴雖然不算隆重,但出席者也必須衣著得體。
姜喜月微微搖頭。
“不用,我沒問題。”
以前做駱明臺助理的時候,她跟隨總裁去過幾次宴會,禮服和首飾都還在,不過都是一些平價品牌。
這次她是陪周康文教授去的,當個陪襯,簡單點更好。
“那就先這樣說好了,明天我來接你。”江望野道。
姜喜月擺了擺手,目送他的車離開,轉身上樓。
還沒走到家,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恭喜你入職航天科技集團。】
一打眼,姜喜月還以為是哪個朋友或者同事發來的,可上面卻顯示著一串陌生號碼。
她仔細看了看,突然反應起來。
這不是駱明臺的號碼嗎?
從駱氏辭職后,她就直接把駱明臺的號碼給刪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給自己發消息。
姜喜月看了一眼。
沒回。
走到門外,拿出鑰匙要開門。
手機又響了一聲。
還是駱明臺發來的消息:
【你回學校有什么計劃嗎?準備繼續念書?】
姜喜月微微皺眉。
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打聽到這么多事的。
要是有時間,為什么不好好工作?
不務正業。
從他現在這個態度,姜喜月十分懷疑,這人還能不能如劇本最后說的那樣,成為世界首富。
正想著,手機第三次震動。
駱明臺又發來消息:
【雖然你已經辭職了,但身為你的前老板,關心員工的工作是我的義務,你在新崗位上的表現,會間接影響到其他人對駱氏的評價。】
姜喜月看著短信上這一大串的解釋,得出一個結論:
駱明臺是真的很閑。
說好的24小時工作呢?
這樣下去駱氏會不會倒閉?
看來必須讓他體驗一下社會的險惡。
于是她長按那串號碼,拉出菜單,把駱明臺拉黑了。
——
第二天,姜喜月在實驗室,配合周康文教授,在按比例縮小的火箭模擬器上調整推進器的位置。
她穿了一件白大褂,微卷的長發扎成松散的低馬尾,微微彎腰時,鬢角的發絲會垂下來。
目光十分專注,嚴肅地盯著實驗數據,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周康文越看,越覺得她和宋思云十分相像,尤其是眉眼給人的感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天從楊家離開后,他讓人事部又調來了姜喜月的資料。
只是上面除了寫明她來自孤兒院,再沒有其他線索了。
親子鑒定的結果也需要晚上才能出來……
他走過去,一邊記錄數據,狀似無意地開口:“姜喜月,我聽說你進孤兒院的時候,已經8歲了?那你對自己的父母還有印象嗎?”
姜喜月頭也不抬,一心二用地回答:“不記得了。”
“什么都不記得了?8歲應該能記事了啊。”
“嗯,在孤兒院之前的記憶都有些模糊,只記得好像總被人帶著各地跑,就連怎么進的孤兒院,我都記不太清,是后來慢慢才恢復的。”姜喜月解釋道。
周康文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那你有沒有想過找自己的父母?”
“以前想過。”
姜喜月記錄數據的筆尖停了停,才繼續道:“小時候看別人都有家人,就和院長說了,但要找人哪有這么容易?孤兒院里其他孩子大多數都是被父母遺棄,我多半也和他們一樣,就不打算找了……”
“他們怎么可能遺棄你?!”
一聽見她的解釋,周康文頓時急了,突然打斷她。“你爸媽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楊氏夫婦從未停止過尋找自己的女兒,每年生日都哭成淚人,怎么可能會拋棄姜喜月?
他攥緊拳,情緒有些激動。
姜喜月驚訝地看著他。
才道:“也許是吧,畢竟很少有父母真的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周康文漸漸平復自己的情緒,詢問道:“如果有機會,你想要回到家人身邊嗎?”
聽見這個問題,姜喜月猶豫了。
劇本中,姜喜月對駱明臺的癡纏和愛慕,很大一部分都是源自于對家庭的渴望。
她一輩子都在尋求別人的肯定,所以在公司里,面對同事的不合理要求,都一一答應,最后成了人人都能欺負的老好人。
跟在駱明臺身邊幾十年,雖然獲得了豐厚的金錢回報,卻無法溫暖空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