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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啟寧眉宇間彌漫了一絲愁緒,聲音低沉,下了決斷:“看來,厲卉已經遇害了。”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徐萌還活蹦亂跳地去網吧發布了關妙的視頻,陸行思也在警局的審訊室里好好地待著,只有厲卉……
“如果這里是第一案發現場,那么徐萌是什么時間,又是用何種方式,把厲卉的尸體轉移到了哪里去呢?”
雖然在比賽中與厲卉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但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關妙心里仿佛壓了一塊大石,沉重得快喘不過氣來,當務之急,便是找到厲卉的尸身,讓兇手伏法。
翟啟寧沉思了片刻,現在證據不夠,他也只能推理猜測:“厲卉身高腿長,而徐萌個子嬌小,并不太容易搬動她。有三種可能,要么徐萌直接拋尸在附近,要么藏在附近某個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要么……可能用車運走了。”
“那個,同事勘察附近時,發現有一條河從別墅區內流過,就在這棟別墅的不遠處。”許棠棠補充道。
河流,無疑是最佳的拋尸地點之一。
尸體隨著水流漂走,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等到日后浮起來時,可能已經腫脹發泡,難以辨認,更難以提取有用的信息了。
“走,我們把小河經過別墅區的附近都檢查一遍。能經過小區這條小河的水流量應該不會太大,再加上最近天氣炎熱,連續一周都不曾下過雨,水流平緩,厲卉的尸身可能還沒沖走。”翟啟寧當機立斷,雖然陶陽沒給他負責的權力,但他有理有據,大家不由都聽從了他。
來到小河邊,大家發現果真如許棠棠說得那樣,離厲卉的別墅區只有幾百米的位置。
沿路走來,法證部的同事們火眼金睛,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異樣,終于發現中途某個草坪邊緣,有重物拖過的痕跡。
翟啟寧眼神微瞇,語氣更加確定了:“那說明咱們沒有走錯。許棠棠,向陶陽申請,聯系幾個撈取隊的人,帶上設備過來。”
很快,撈取隊的人就趕到了,一直忙活到傍晚,終于在定點位置左下方的十多米處,撈起了一個超大的木箱子。
箱子是深沉的棗紅色,上面的鎖扣略有點銹跡,看得出是上了年紀的東西,許棠棠試了試,她一個女人根本搬不動。
關妙望著那沉重的箱子,心里那股不詳的預感更濃了,目不轉睛地盯著鎖扣,看翟啟寧修長的手指伸過去,緩緩打開了它。
第72章 審訊徐萌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箱子打開時,大家仍倒吸了一口涼氣,有膽小的女警已經嚇得厲聲尖叫了起來。
棗紅色的木箱里,靜靜地躺著一具水淋淋的尸體,因為箱子不夠大,尸體整個兒呈現扭曲的形狀,被強行塞在木箱里。上面還堆了幾塊大石頭,確保箱子的重量足夠沉,丟進水里就會沉到下面去。
但也正因為箱子太沉,小河水流不夠湍急,導致箱子不能順著流水往下漂走。
在河水里泡了一兩日,那具尸體已經有些腫脹發泡了,許棠棠膽大,揀了一根細樹枝,小心地撥開濕漉漉的頭發,露出尸體發泡如白面饅頭的臉,依稀還能辨認出,的確是厲卉。
厲卉的尸體找到了,但是眾人的心里卻更沉重了。
那么鮮活的一條生命,曾經猶如一朵鮮花怒放,現在卻枯萎了。
“跟陶陽匯報吧,厲卉找到了。”翟啟寧也有些不忍,別過了頭去。
“嗯。”許棠棠安排人把厲卉的尸體送去法醫那兒,做尸檢,把當前的情況向陶陽打了個電話,簡單匯報了一下。
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把剩余的事宜交給了袁杰,指指關妙和翟啟寧:“頭兒說,讓我們趕緊回去,已經逮捕了徐萌,讓我們抓緊時間問出點東西來。”
事不宜遲,幾人一路風馳電掣奔回了警局。
在外面吹著風還不覺得,走進重案組大樓,關妙就覺得自己身上有股味兒。
“你們聞到沒,身上有股腐臭味?”她拉了拉許棠棠和翟啟寧,眉宇間擰成一個川字,雖然不是處女座,可是也好討厭異味啊!
許棠棠似乎早已習慣,大大咧咧地揮揮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剛接觸過厲卉的尸體,沾上點腐臭味很正常。”
“嗷——”一聽這味道是來自于木箱子,關妙差點吐出來。
翟啟寧橫了許棠棠一眼,遞給關妙一瓶礦泉水,溫熱的大掌替她撫了撫背,順口氣。
“我錯了,下次委婉點,不說得這么直白了。我以為關妙是女漢子,不會怕這個嘛。”許棠棠嘟嘴,還有點委屈。
“你先進去審訊室吧,我扶著關妙吹吹風再進來。”
看見關妙倚著走廊欄桿,吐得小臉煞白,翟啟寧心疼極了,勸道:“要不然我送你哎回家休息吧。”
“不要!比賽期間,我和徐萌相處過,對她的性格比較了解,或許能幫上忙。”關妙扭頭,眼神堅毅,充滿了正義之氣,然而下一刻她又垂下了頭,干嘔了起來。
吐過一回,又吹了吹涼風,關妙已經舒服多了。
“警方真是太強了,你們看見尸體居然沒有一點反應!”關妙緩緩喝下一口水,止不住嘆道。
“這又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翟啟寧淡淡開口,“你若是見得多了,自然也會變得淡定。可是比起世界上多兇案,肯定是更愿意誰都不要習慣這樣的場景。”
一瞬間,翟啟寧的身影在關妙心里忽然高大起來,同理,還有許棠棠、陶陽、王大雄……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你看不見黑暗,是因為有人正竭盡全力,把黑暗擋在你我看不見的地方。
說得不正是他們這樣的人嘛!
休息了一下,再走進審訊室時,關妙容光煥發了許多。
然而許棠棠的審訊,似乎并不順利。
“這徐萌,就是一只不怕開水燙的死豬,問她無關緊要的問題,她倒是照實答了,可一問到關鍵的地方,就說不知道。”角落里,許棠棠低聲吐槽。
徐萌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連帽短袖衛衣,兩只手插在兜里,挺直了脊背,雪白的脖頸高高昂起,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鵝,一點兒也不像接受調查的嫌疑人。
翟啟寧走過去,坐在她對面:“徐萌是吧?你和厲卉是怎么認識的?”
仿佛是隨意聊天的語氣,翟啟寧故意放松了姿態,想創造一個容易讓人松懈的情況。
徐萌的目光疏離,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翟啟寧,翻了個白眼:“你不是關妙的男朋友嗎,有什么權力來問我,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