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蓬蒿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佩服歸佩服,這仗李從璟卻是非打勝不可。
“荊任重!”李從璟轉身,看著樓下步軍最后一個指揮的指揮使,“著令你上陣助戰,以長槍兵,圍梁軍,長槍齊出,滅掉這兩股梁軍!”
“得令!”荊任重吼一聲,領部出陣。
荊任重,從馬直老卒,為人正直剛毅,行事頗有走大道之味。在百戰軍這個新卒入伍才半載的混合軍軍中,指揮使都頭之位,大多由先前那百余從馬直擔任。
“戰至此時,懷州梁軍,已是氣力用盡,再無花樣可出了。”衛道望著膠著的戰場,滿懷信心的說了一句。
李從璟凝神靜觀,未作評論。
荊任重率部越過豪橋之后,分作兩支,各自撲向一股梁軍死士。奔進中,其部大喊出聲,那兩股梁軍周圍的百戰軍,由是撤退,由他們補上位置。荊任重所部,依照李從璟之令,出長槍,進陣之后,不急于出擊,而是繞行奔走,內外三層,成三個圓圈之陣。
圓內梁軍試圖突圍,皆被三個長槍兵以上中下三路,對付一個梁軍,刺腳跟、肚眼、咽喉三個位置或擊殺或逼退。
三圓陣成型,同聲大喝,長槍緊握,對準圓內梁軍死士。
隨著一聲令下,內圈將士一步踏出,呈半跪之姿,長槍直刺,中其肚!
梁軍死士拼死揮舞戰斧、大錘,作垂死掙扎,而中圈將士緊跟著邁步而出,一聲齊喝,呈躬身之態,長槍中其胸。
密密麻麻的兩圈軍士,大吼著往前沖步,將梁軍擠壓到一起。梁軍肚、胸被制,本就因為甲重行動不便的他們,縱然掙扎,亦是無濟于事,動彈不得。
外圈百戰軍,最后沖殺而上,長槍對照梁軍身上唯一破綻之處——咽喉,猛然刺出。
百十炳長槍,對照二十多個咽喉,也不管是否相互擠占位置,透體而入!
被一柄或者數柄長槍刺破咽喉的二十幾個梁軍,相互挨擠著死在一起,半跪、躬身、直身的百戰軍軍士,長槍刺在他們身上。時間在這一刻,在這一幕有短暫停止。
長槍拔出,梁軍死士相繼倒下,尸體擠在一起,真正成為死人。
樓車上,李從璟一把拔出橫刀,“陷隊士何在?”
樓車下,張小午等二百人大喊回應:“在!”
橫刀指向懷州城墻,李從璟從牙縫里吼出兩個字:“破城!”
“破城!”二百陷隊士,蜂擁而出!
張小午等人分赴幾架云梯。云梯周邊,除卻穩固云梯的軍士,其余皆退開。千百將士,列步城墻下,對著城頭,引弓搭箭。
“箭!”
“箭!”
“箭!”
“放!”一聲令下,箭雨如蝗,飛赴城頭!
“上城墻!”二百陷隊士,一聲大吼,攀上云梯,不避雷石滾木,不顧鐵箭加身,猿猴一般,手腳并用,直奔眼中的城頭!
“咚、咚、咚……”戰鼓震如雷。樓車上,李從璟抄起鼓槌,狠狠擊打在鼓面上!
十幾面大鼓,跟著李從璟的節奏,合著李從璟的鼓聲,轟然作響。
鼓聲漸密漸重。
鼓聲如腳步聲,和腳步聲合而為一;鼓聲如雨聲,和箭雨聲合而為一。
城頭梁軍倉皇還擊,拼命阻擋陷隊士上城。
陷隊士一往無前,死一人,而上兩人,死兩人,而上四人。
一只陷隊士的手攀上城頭,身子越過女墻,落在城頭馬道上!
陷隊士,攻上城頭!
“殺!”率先攀上城頭的陷隊士,在張小午的帶領下,殺入城上梁軍群中!
吳鉤、荊任重與無數百戰軍,跟在陷隊士身后,攀上城墻。
巢車上,木板穩穩落在女墻上,史叢達、丁茂跳下木板,帶隊舉刀殺上來。
“轟”的一聲,城門傳來響動,大火已將城門燒穿,蒙三殺入甕城!
“騎兵,出!”李從璟下樓車,上戰馬,帶領百戰軍馬軍,奔進城門!
一場激戰。午時,懷州城破!
第80章 李從璟的志向
春日里午后的陽光別有一番韻味,比冬日更溫暖,比夏日更舒適,少了幾分秋日的蕭索,多了幾分柔和希望。李從璟在親兵護衛上,走上城頭,百戰軍將士正在城頭清理戰場。
數不盡的尸體與斷肢殘骸,抹不去的血跡與火痕,讓這午后的懷州城看起來,多了幾分慘烈與厚重。
“都指揮使,懷州守城主將董懷德被俘,如何處置?”張小午過來問道。
這一戰百戰軍攻城迅速,得益于懷州并無防備,但戰斗進行得并不輕松,很大一部分原因,便在于董懷德指揮調度得當,給百戰軍平添了不少損傷。
李從璟很想見一見這位守將,但此時他并無時間,擺擺手,“先押下去看管,日后再作定奪。”
衛道跟在李從璟身后,這時出聲道:“將軍的聲東擊西之策已經成功,下一步該當如何?”
“這就要麻煩先生了。”李從璟在尸堆間停下腳步,舉目望向城內,作為州城,懷州很大,其內城坊規劃有度,樓房屋檐鱗次櫛比,街道四通八達,不乏繁華之地,“請先生暫攝懷州總管一職,清查庫房財物,統計民戶,登記造冊,換發大晉房契田契,組建衙門治安力量,恢復秩序,安定民心;除此之外,此戰傷員,妥善救治,戰死者斂尸入土,盡快統計出名冊來……”
衛道聞言,臉色已有變化,不無驚訝道:“我百戰軍入懷州,只為一時之計,重要的還是對付董璋,而后解澤州之圍,攻伐李繼韜……這懷州,暫時落腳、以拒董璋而已,何必統計民戶,還要換發大晉房契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