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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得到的數(shù)據(jù)看,多半是來自童年,來自母親,還有一些其他更大的恐懼,我不得而知,因為他的意識層里都強迫自己遺忘了。他肯定經(jīng)歷過非常恐懼的事情……”
顧靈均幾乎站不穩(wěn),靠著門身體不可遏止地顫抖。
“舒讓也跟我談論過,他說林優(yōu)有幽閉恐懼癥,所以才會習慣性把門留一條縫。他對密閉的空間非常害怕……”
顧靈均漸漸聽不清顧奕純在說什么,原來林優(yōu)那些微小的習慣背后,有著那樣難以磨滅的恐懼,他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才會害怕成這樣?林優(yōu)并不是軟弱膽小的人,顧靈均越是清楚這一點,就越是明白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怪不得林優(yōu)會哀求他不要關他,那時候顧靈均以為林優(yōu)又要耍什么詭計,他真的不知道原來他是在害怕。
他把他關了那么久,一個人孤零零地反鎖在房間里……顧靈均不敢在往下想。“我真的不知道……我……”
顧奕純并不同情和原諒,她見慣了罪犯的懺悔和眼淚,女人的多愁善感和悲天憫人她已經(jīng)不具備。她只是平靜地說:“是誰死乞白賴地追求他?說什么會一直照顧他,說什么無條件的縱容他寵愛他。熙原,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就不要給人希望。”
顧靈均不說話。是的,那些話,言猶在耳。
“阿原,你知道嗎?我寧可你死,都不要你這樣。”顧奕純搖了搖頭,“我的弟弟,他不是這樣的。我弟弟他是這個世上最心軟善良的小王子,現(xiàn)在的你,只會讓我感到恐怖。”
顧奕純不再看顧靈均一眼,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空蕩的走廊上,顧靈均靠著墻,看不清神色,他就那樣靠著,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冷風吹起走廊盡頭的窗簾,他終于清醒過來,走進房間。
聽到動靜的林優(yōu)從被子里坐起來,拿起顧靈均準備好的換洗的浴衣,朝著顧靈均伸出手。他身上全是汗不舒服,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力氣走到浴室。
顧靈均聽到自己心中有什么聲音在坍圮,他回握住那雙手,用盡全力將這個自己深愛的男孩子擁入懷中。
林優(yōu)睜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巴。還是沒有任何聲音,他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還是順從地被顧靈均抱著,沒有掙扎。
“對不起……”
恍惚之中,不知道是誰的聲音。
那一晚之后,林優(yōu)的康復練習找來了專門的醫(yī)生。在訓練中,他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著。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發(fā)展,除了林優(yōu)依舊不會說話。
太陽好的時候,仆人會扶著林優(yōu)在花圃里散步,如果顧靈均不忙的話,他也會陪林優(yōu)走一會兒。
顧靈均甚至跟林優(yōu)說:“等你好一些,我們就去把電影拍完。現(xiàn)在林宜州回來了,影帝也有檔期。陸導成天催著我開機。小優(yōu),只要你好起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
林優(yōu)眼中有短暫的光,像一閃而過的光,稍縱即逝的,沒有任何人看到。
顧奕純從花圃經(jīng)過,大衣之下是一身軍裝,笑瞇瞇地和林優(yōu)告別:“小可愛,姐姐我的休假結(jié)束了,這要回去了。你恢復得很好,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她還在生顧靈均的氣,就連告別也無視自家弟弟。
林優(yōu)柔和地注視著她。
顧奕純瞧著有趣,眨了眨眼睛,在他耳邊低聲說:“我也希望你快點好起來,來當我的小白鼠。小優(yōu),你是我見過意志力最強大的人,我現(xiàn)在明白舒讓當時為什么會那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