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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了,終于有人再次呼喚妾身了。”
一陣輕風拂過怒放到極致的彼岸花叢,帶起一片血紅的花瓣,花瓣聚攏,一位如同彼岸花般艷麗奪目的美麗妖怪現出身形。
這位女妖一襲金紅相間的華麗抹胸裙,裙擺繡著錯落有致的彼岸花,腰間綴著精致的禁步,長長的流蘇隨著女妖的步伐晃出優美的弧度。寬松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掛在她手臂上,露出美麗的香肩,纖纖玉指在曳地廣袖的遮掩下,若隱若現,隨意一個動作,就引得眾人目光流連不止。
女妖好似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她勾起一抹魅惑的微笑。畫著華麗金紅色眼影的動人雙眸緩緩掃過在場的人類,朱唇微啟:“千年過去,想必人族都已經忘記妾身的存在了吧,你們的生命總是如此短暫。”
她感嘆一句。妖怪的生命太過于漫長,人族于她們不過是過眼云煙,“妾身名為沙華,曾經人族都稱妾身一聲沙華夫人。”
艷麗到奪目的彼岸花妖這么說著。
不過在場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回應。這位妖怪夫人看著就不像好說話的,被她記住可不是好事。
“沙華夫人。”柳寄夢對著沙華恭敬地一彎腰,這位沙華夫人給她的感覺深不可測,但是她自己召喚出來的,柳寄夢不想得罪她。“小女名叫柳寄夢。”
“就是你這個小姑娘召喚的我?”沙華轉過頭,仔細看了她一會兒,“能得到妾身的信物,也是你的機緣。你想要的,就是這個男人的命吧。”
“是的。”
“古往今來啊,總是如此。”沙華發出一句莫名的感嘆,不知想起了什么。“那么,妾身就不客氣了。”
沙華舉袖掩住臉頰,美目流盼,一舉一動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
曾經潘經義要是看到了這種美人,絕對使盡手段都要得到對方。但現在他看不見沙華的美貌,眼里只有數不盡的恐懼。他不知道這個妖怪要對他做什么,但是他不能坐以待斃。
潘經義轉身跌跌撞撞地向人群奔去,打算禍水東引。就算他今天必須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哦呀~你打算跑到哪里去?妾身的看中的獵物,還沒有能逃脫的!”沙華一聲厲喝,裙擺下瞬間竄出兩根血紅的綢帶。綢帶瘋狂飛舞,眨眼之間就將潘經義困住,拖回沙華腳下。
沙華一腳踩上潘經義的背部,止住他瘋狂的掙扎,“這負心薄情的男人啊,可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了。”
沙華一邊說著,一邊回味似的,伸出殷紅的丁香小舌舔過嘴唇,面上表情十分陶醉。
聽她這么說,眾人哪還有不明白的,這個來自地獄的妖怪,竟然喜歡吃人!
這下是徹底沒有人敢覬覦沙華的美貌了。美人雖好,但這愛吃人的妖怪美人他們可承受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啊小夢!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出軌、不應該跟那個女人曖昧、不應該誣陷你殺人,我認錯!我悔過!”潘經義身體不能動彈,就瘋狂磕頭,向柳寄夢認錯,“只要你愿意原諒我,你說什么我都做!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啊!!!”
還不等柳寄夢做出回應,沙華就先不耐煩了。她腳下微微使勁,直接將潘經義的肋骨踩斷了幾根,然后在他猶如殺豬一般的嚎叫聲中,冷酷地開口說道:“妾身接的交易,可從來沒有反悔的說法。”
沙華不再跟他廢話,沒見她有什么舉動,腳邊的彼岸花突然開始瘋狂生長,它們前赴后繼地朝著潘經義涌去,一株接著一株,慢慢將潘經義和他的慘叫掩蓋在灼目的花瓣下面。
將人纏成一個人形蠶蛹后,花朵們開始慢慢收縮。這時,眾人已經聽不到丁點兒聲音了。他們只能恐懼地看著那個花蛹漸漸收縮、收縮、再收縮,然后散開,徒留□□下雪白的人骨。
沙華滿足地嘆了口氣,臉上盡是饜足的笑意。自從末法時代到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么滿足了。
“......”
燈火通明的宴會廳里,鴉雀無聲,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敢動彈。這時候所有人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今天能夠活著出去,從此以后一定一心向善,絕不為惡!
靈氣復蘇時代,作惡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不知道段石了解了他們的想法后會不會高興,畢竟有錢人行善,能做到的事太多了。
但其實段石已經沒功夫想其他的了,躲在幕后的魔女直到現在都沒有放開對他們的控制,再這樣下去,這一整個宴會廳的人,怕不是要一起共赴黃泉。
“好了,小姑娘,交易完成了。”沙華抬手扶了扶鬢邊的彼岸花。時隔許久她終于再一次開葷,也不介意給這個身世凄慘的人族小姑娘一點好顏色。
柳寄夢臉上的表情有解脫也有迷茫,她愣愣地看了潘經義的白骨一會兒,才開口對著沙華說道:“...十分感謝您的幫助,沙華夫人。”
唯一支撐她掙扎到現在的理由已經沒有了,她不知道未來該何去何從。
柳寄夢想過自殺,去追尋先走一步的媽媽,但是交易完成之后她這條命已經屬于魔女了,她不敢違背和魔女的約定。她害怕如果她違約了,魔女能對她媽媽的靈魂下手,在等待的這兩天里,她已經充分明白現在世界發生了什么巨變。
當轉世投胎成為事實,沒有人再敢肆無忌憚了。
“......”沙華停下轉身的動作,站在花叢里思考著什么。她本想直接一走了之的,交易完成了也沒必要再跟人族牽扯,但是現在她想到一個好點子。
她換上一副和藹的表情,對柳寄夢說道:“小姑娘,想知道你身世的秘密嗎?”
沙華一照面就知道眼前的柳寄夢是半妖血統,但是人族估計已經沒有手段辨別了,所以她對于自己的身世肯定也是處于一無所知的狀態。畢竟要是知道也用不著求她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