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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史書沒有記載, 但沒人比他更清楚,數百年前能號令逐風衛首十月的,除了暗影虎符, 就只有這枚狼牙。
它是擊敗蠻族的戰利品,又被那位殿下稚拙而精心的雕琢,鋒利的刻刀在瑩白指尖留下道道血痕,最終深深淺淺地鐫下他的名字。
十月,十月。
他還記得完工的那天,小殿下興高采烈地奔下玉階,腳踝處的金鈴響聲清脆,細白手指繞著紅繩,珍而重之地把狼牙系在自己頸間。
從此狼牙始終被他貼身儲藏,直到斯人已逝,直到家國覆滅,直到連他自己也有去無回,他才找了一處人跡罕至的荒野把它埋藏。
隔著一層塑封袋,就算他再用力收緊手指,狼牙也刺不破掌心,只能留下一道泛白的印痕。
不過情緒的裂痕只是剎那,他臉色很快恢復了一貫的冷漠,收拾好狼牙站起身,忍著身體的虛浮感往外走。
面前的珊瑚叢忽然又被人撥開。
剛剛離開的裴言卿去而復返,vr眼鏡讓初時越看不見他的真實神色,但可以想見那張精致的臉龐大概繃得很緊,表情也相當難看。
他還沒來得及問對方折回來的原因,唇上就忽然襲來一股涼意。
柔軟的手指推著圓滾滾的巧克力往里送,動作急躁又不溫柔,他只能趕緊張嘴含住。
“也還你一顆?!?
裴言卿手指捂住收聲麥,說得硬邦邦毫無感情,臉色冷白,耳朵尖卻微微泛紅。
……
比起之前擊打噩夢飛球,這個關卡的難度還是降低了不少,至少污染生物不會高速移動,泡泡槍的覆蓋范圍也夠大。
只不過隨即刷新的洋流漩渦和噩夢鰩魚確實讓人頭疼,不止邱馳著了道,連易昭也慘叫著被卷到了不知名的地點。
陸霏霏躲在柔軟的珊瑚叢后面暗中觀察,眼神止不住地往顧詩漫身上瞧。
可能經常玩劇本殺和密室的人,面對可疑人物時都會有種直覺,比如她今天就總是莫名覺得,漫漫姐不僅格外地躺,甚至靠近她的人也會莫名其妙地變得不幸。
比如剛剛玩得得心應手的易昭,只是湊近和她說了句話,轉眼就被洋流帶走。
比如專心打怪的段老師,順道和她打了個照面,身后就忽然出現了一大群噩夢鰩魚。
既然本期的臥底是噩夢使者,ta一定具有影響甚至操縱噩夢污染的能力,也一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撓大家清除污染,獲取鑰匙碎片。
但僅靠她自己的猜測顯然不夠,還需要更多的小伙伴共同驗證。
腦海中浮現出裴言卿的身影,上次的幫助就讓她心存感激,加之cp粉天然的濾鏡,她已然把對方視為了自己在綜藝中最值得信賴的伙伴。
不過……他現在在哪呢?
她沉浸在思緒中,不留神忽略了身后悄然漫上的紅光。
等發現時已經來不及躲,還好及時被附近的人拉了一把,才勉強藏在了另一塊珊瑚礁后。
“小心點?!?
裴言卿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哇!”
心中正想著的人轉眼間就出現在身邊,童話般的展開讓陸霏霏激動得臉頰緋紅,
“謝謝言卿哥!”
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發現分享給對方,裴言卿貌似聽得也很認真,但不知為何,總給她一種心不在焉的既視感。
難不成是心里惦記著什么事?
陸霏霏心有所悟,視線開始四處尋找某人的身影,不過還沒等她找到目標,人魚阿爾法已經氣喘吁吁地趕到了他們面前:
“兩位貴賓,不好了,因為你們的同伴被漩渦吞噬,噩夢能量空前龐大,目前已經聚合成龐大的污染圈,正在圍繞著失落暗礁不斷收縮!”
“請你們盡快往最高處逃,我去尋找其他貴賓,千萬注意安全!”
見他迅速朝不遠處的顧詩漫游去,陸霏霏忍不住吐槽:“這綜藝里竟然還有毒圈設定?我忽然有種自己在玩真人版吃雞的錯覺……”
“抱歉霏霏,我得先離開一會。”
眼看著象征污染的紫黑色浪潮越來越近,視野里卻始終沒有某個人的身影,裴言卿不由得皺起眉,朝著來處游去。
剛才他還是沒答應和初時越同行,把人拋在了原地,但那人話異常的少,人也無精打采得過分,未必能及時趕到安全地點。
不得不承認,某些時候,無形流露的真實反映真的比刻意的扮演更具說服力。
或許是畏懼污染的緣故,周圍的海洋生物紛紛迅速后撤,身為逆行者的裴言卿和它們格格不入,心底的焦慮也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