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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似乎有些人手不足。
他剛收起紙條,段思倫就靠了過來,看上去鎮靜沉穩,令人安心:“小裴,咱們來商量商量隊長人選吧。”
對方的資歷和見識都遠甚于自己,裴言卿肯定不會與他競爭,當即壓低了聲音回應:
“我初來乍到,對游戲規則還不熟悉,接下來得靠段老師多幫助指導才行。”
“那就多謝小裴謙讓了。”
段思倫臉上的笑意明顯更深了些。
隊長人選落定,其他人也沒有異議。工作人員引導著他們走出房間,穿過通道,來到了古宅密室的入口。
歪倒的木門,橫斜的蛛網,從屋內鉆出的陣陣陰風,都無疑加劇了宅子鬼氣森森的氛圍。等到氣氛醞釀得差不多,耳麥里白成蹊又開了口:
“考慮到各位少俠中混入了臥底,為提升任務成功率,白pd專門從場外請來了飛行嘉賓,他將陪著大家一同歷險。如果任務成功且他的表現足夠精彩,我們將通過網絡投票的方式決定他是否繼續參與大家的冒險之旅。”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就從宅門里緩緩走出。
鶴立雞群的挺拔身高,黑袍加身,短發利落,鑲玉的黑色抹額襯出眉骨高挺,清冷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掃得眾人心神一凜。
也掃得裴言卿渾身血液凝成了冰。
第10章
現在正在直播,在直播,在直播。
裴言卿整整在心底重復了三次,才按捺住自己拔腿就走的沖動。
就算再遲鈍,現在的情況也足夠讓他反應過來,為了幫初時越入局,白成蹊究竟有多煞費苦心。
不管是談話里有意無意地提及,還是通過飛行嘉賓名義隱藏他的到來,甚至用直播的形式上了最后一道安全鎖,都是為了讓他們再次接觸。
直播間觀眾的注意力都在他們身上,就算心里再抗拒,自己也沒法明面上展露出來。
袖子里的手緊握成拳,指尖深深扎進掌心,他開始認真考慮結束錄制的事。
綜藝片酬一集150萬,違約金三倍,每罷錄一集就是450萬。
可他在圈內立足的時間并不算長,倘若剩下三集全算違約,就算是把家底賠個干凈,也補不上這個巨大的窟窿。
裴言卿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憤怒和不甘。
他想不通初時越固執地要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理由。
明明一切都已經在五年前那個冬夜塵埃落定。
他紅著眼最后一次問那個人,難道曾經的那些關心愛護都是假的,為什么要親手給他安上罪名,要寫那些火上澆油的文字,就這么想讓他萬劫不復嗎?
當時初時越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會看著他無聲地流淚,被揪著衣領問得急了,才哽咽著蹦出幾個字: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對不起……”
可笑。
倘若道歉有用,這世間還有什么事不能被原諒?
他出離了憤怒,疼痛和絕望不上不下地哽在喉頭,渾身的血液都冷凝成冰。
“初時越,我們就到這,從此以后再無瓜葛,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不算狠毒的話語,卻字字決絕。
被他拋在身后的人碎裂一般跪倒在地,哭泣著抽噎著,他卻再也沒回頭看上一眼。
……
就算過去了五年,一切也沒有任何改變。
那些細微的神態變化全部落入了初時越眼中,讓他本以為已經麻木的心,又隱隱地抽痛起來。
冷漠、仇視的眼神他過往見得太多,屠刀落下的瞬間一切就歸于虛無,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但裴言卿眼中的冰冷是道無法逾越的高墻,縱使小心翼翼地觀察,費盡心思地靠近,也根本連墻的邊沿都碰不到。
“他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他想起過去自己這么詢問白成蹊時,對方無語至極的眼神。
“拜托……老二,你專程找到我就打算聊這些?這難道不是你自己干出來的好事?”
白成蹊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平復心情。
“你當初對人家老四無微不至的好,讓他信任你親近你,結果他隊內追求你的緋聞一出,你二話不說直接微博認下,后面還連發幾次文越描越黑,讓他直接被網暴雪藏退隊,毀了前程,最后也不給人個解釋,他不恨你恨誰?擱我我也得恨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