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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裴言卿則果斷得多,唰唰在三份文件上簽完了字,又取來然柯的公章加蓋其上。
白成蹊心滿意足地取回自己那份,瞧著墨痕未干的秀逸字跡眉開眼笑:
“老四的字還是這么好看。”
他記得裴言卿出道前學習成績不錯,但因為家境拮據(jù),只能放棄了高考。后來被迫退隊后,又用手頭的積蓄復讀考上了電影學院。
雖說這個過程稱不上順遂,可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彌補了年少時的遺憾。
趁著白成蹊出門和工作人員交接文件的功夫,莫戎珊趕緊一臉嚴肅地問:
“怎么又把自己折騰進醫(yī)院了?昨晚的事情小方已經(jīng)和我報備過,是那個姓秦的小鮮肉又犯賤生事吧?”
她說話風格一向直率,裴言卿早已習慣:
“他和寰宇國際副總王建川有不正當關系,昨晚沖突后可能授意對方給我下藥潛規(guī)則,但沒想到我手里也有他們的把柄,只能不了了之。”
他說得倒是輕松,但每個字落到莫戎珊耳中,都傳出了驚險至極的回響。
“你啊你,遇到這種事別總想著自己扛,否則我們經(jīng)紀公司是干什么吃的?這次算你運氣好對付過去了,萬一真出了問題該怎么辦?”
她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你這么年輕,演藝之路還長,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有先保護好自己,才有條件考慮未來,知道了嗎?”
“知道了,謝謝戎珊姐。”
真摯的關懷總有直擊人心的力量,裴言卿順從地點點頭,心底微暖,“對了,這件事有沒有后續(xù)發(fā)酵?”
“你放心,短時間內(nèi)他們不可能再折騰你了。根據(jù)可靠內(nèi)部消息,目前王建川和秦曄都在醫(yī)院躺著,一個全身多處骨折,一個臉部大面積淤血損傷,沒個百天半年的根本恢復不過來。”
“怎么會……是誰干的?”
事態(tài)的展開完全出乎意料,裴言卿不禁驚得睜圓了眼。
“這些資本黑白兩道通吃,說不準就招惹了什么厲害人物。據(jù)說不僅監(jiān)控完全沒有記錄,那兩人自己也說不清楚始末,現(xiàn)場更是沒有任何可參考的物證。總之,保持低調(diào),別太放在心上,人家也未必是為了給你出氣,更有可能是私人恩怨。”
莫戎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趁著拍綜藝的機會,好好放松放松吧。雖然你不說,姐也看得出,能和昔日隊友一起做節(jié)目,你心里也是很高興的。”
高興么……
裴言卿垂眸望著桌面,心緒頗為復雜。
沒多久,白成蹊吹著口哨回到會議室,見他還坐在原地沒挪窩,頓時噙著笑意湊了上去:
“老四,等會如果沒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想起莫戎珊“保持低調(diào)”的叮囑,裴言卿本想一口回絕,但接觸到他滿含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又實在說不出口。
想著現(xiàn)在也差不多到了晚飯點,他考慮片刻,還是答應下來。
“最近不方便拋頭露面,去我家吧。”
“你、你家?”這回輪到白成蹊不知所措了。
畢竟以普遍理性而言,家是個相當私密的概念,若非關系很親近,一般不會讓外人輕易進入。
難道老四只是看上去冷漠,心底其實對舊日隊友情依然念念不忘?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是自己多慮了。
裴言卿住在公司附近半新不舊的一個小區(qū)里,那地方與其說是家,倒不如說是個能住人的套房更合適。
除了臥室、浴室和廚房,其他房間基本沒有任何布置,甚至連客廳沙發(fā)的保護套都沒拆。
白成蹊在方子舜剛拉掉保護套的沙發(fā)上坐下,環(huán)視四周一圈:“你平時真住這兒?”
“恩。”裴言卿打開美團,隨意翻找著外賣,
“一般跟組比較多,戲約閑了點才會回來休息下,基本也就用來睡個覺。你想吃什么?”
“等等,言卿,你打算點外賣?那些預制菜太不健康,你今天剛出院,還是悠著點吧,我來做。我室友你就別操心了,餓不死他。”
說著方子舜已經(jīng)賢惠地系好了圍裙,熟練地打開冰箱取菜。
自家藝人身體弱,又是個廚房殺手,買菜還能幫點忙,做飯的擔子自然就落到了他頭上。
見狀沙發(fā)上的兩人便要來搭把手,他婉言謝絕了裴言卿的好意,只留下了看上去相對靠譜的白成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