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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蘭野星逼他發瘋的...
蘭野星對喬游即將爆發的瘋狂毫無察覺,他拼命讓自己保持冷靜與鎮定——他必須盡快想出一種毫無漏洞的說辭,讓喬游丟下他離開。
他不知道外面的爆炸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那場爆炸和這只眼睛一樣危險,耳邊嗡嗡作響,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保護喬游、保護喬游...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地撒謊與哀求:“喬游,你、你相信我,現在先帶著小頌離開,好不好...我有我無論如何都要做的事情,我發誓,事情完成后,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那時,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發誓我絕不會食言騙你——”
之后的聲音像被什么吞沒,徹底消失。蘭野星美麗的淺色眸子緩緩失焦,身體整個軟倒在青年占有欲十足的懷抱,之后,他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只余纖長的眼睛微微顫動。
喬游緩緩移開了剛剛放在蘭野星后腦的大手——他第一次對蘭野星使用了精神力,并用精神力迅速解讀了少年剛剛的記憶。
喬游緊緊抱著他、垂眸深情偏執至極地看他,碧色的瞳仁里氤氳著駭人的瘋狂,他將微涼的唇湊在已經失去意識的少年耳邊,啞聲道:“寶貝,你可真會騙人啊......”
此時已經快要徹底陷入蘭野星血肉的眼睛被這一幕徹底激發出占有欲:哪怕不能殺了喬游,它也好想教訓他、折磨他,只是現在它正在完成寄生,不是時機,等它徹底占有蘭野星,它一定——
下一瞬,它駭然地一頓——
喬游一手抱著蘭野星,另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那些觸手,【抽離】的精神力集中在手中,他就那樣一點一點地把那只泛著猩紅光芒的眼睛從蘭野星手掌的血肉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無數張牙舞爪的血紅觸手立刻纏上了喬游的手想要把眼睛從喬游的掌中脫離出來——詭異的是,它有無數種方法直接削下喬游的手掌,卻一種都沒有使用。
喬游微笑著看向它,面上遍布森然寒意,聲音冰冷駭人:“看來我猜對了第一件事,你在【寄生】他的時候,是無法使用任何精神力的。”
外面的爆炸聲幾乎已經近在耳邊,地表大面積塌陷,這個位于最深處的房間里涌進更多帶火的硝煙與灰塵,喬游卻渾不在意,他病態地歪了下頭,碧色的眼眸里涌出野獸一般可怖的寒芒:蘭野星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絕對不會讓他為了任何理由——哪怕是最高尚的理由去獻祭自己。
可是他了解蘭野星,當他醒來,即使他鎖住他、關住他,他也仍舊會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因為,想殺死這只眼睛,或許只有這一種方法。
他從以前開始就無比恐懼蘭野星人格中無私高尚的一部分,可他也愛他的這部分,他愛他的全部。
所以,他不會逼著蘭野星變成一個自私的人,可也不會任由他這么狠這么不留后路地犧牲——多狠啊,蘭野星多狠啊,他竟然打算讓他連想都無法想起他。
蘭野星無私,可他自私,他才不會允許蘭野星這么對他——
那么,該如何徹底阻止他呢?
喬游面上終于浮出徹底不加控制全然失控的瘋狂,他碧色的眼珠亮得駭人,高高在上又傲慢不屑至極地盯著那只眼睛,接著,在那只眼睛難得浮出震撼的眼神里,青年發狠一般用力、將它按向自己的手心、毫不留情地破開了自己掌心的皮膚、將這只怪物按進了自己的血肉。
手掌的血肉猛地爆開,鮮血滴嗒嗒地流了一地,喬游卻仍舊殘酷地繼續發狠一般將那只眼睛繼續往血肉里按去。
眼睛終于發出一陣刺耳得接近獸類的尖叫,無數觸手瘋了一般想要逃離,最終還是和那只眼睛一起被迫【寄生】到了喬游體內。
喬游唇邊因為這次寄生流下了鮮血,他卻露出更加瘋狂冰冷的微笑。
他猜對了第二件事:
【寄生】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
這只怪物寄生行為進行到一半時,被他從蘭野星的手中硬生生抽離出來,而即使離開了它看中的宿主,這種寄生行為也必須要繼續完成——這時,就輪不到它挑選宿主了,任意一個人都能它按進自己的血肉里,它再如何厭惡抵觸這個人的靈魂,都不得不和這個人綁定。
——呵,不是要寄生么?
那么,來寄生他吧。
他怎么可能讓這種惡心的怪物來沾染蘭野星,它這樣的怪物,就合該由另一種怪物來蹉跎折磨。
只要這只怪物在他體內,蘭野星就再沒機會犧牲他自己了。
爆炸聲此時終于蔓延至更近處,房間的天花板終于開始岌岌可危地震顫,無數灰塵落了下來,這里仿佛馬上就要坍塌成廢墟。
在這樣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里,喬游任由那只眼睛在他的左臂里不甘又歇斯底里地拼死掙扎,他的皮膚詭異地起伏、爆出血肉與骨骼、整條左臂都幾近面目全非,他卻渾不在意那種仿佛要將他吞噬的惡心感與疼痛,他只是用干凈那只手臂緊緊抱著昏迷的蘭野星、帶著他一起坐在地上。
這樣的姿勢他可以更緊更深地把蘭野星抱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