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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野星輕“嘶”了聲回過神來,滿臉驚惶地怔怔看向青年,喬游像被那種神情燙到一般松了手。
蘭野星此時的神情像個在深水中溺水掙扎了很久、又終于浮出水面的可憐人,大片讓人頭皮發(fā)麻又無法承受的深重情緒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利刃一般流竄,他覺得自己渾身發(fā)冷發(fā)疼,那些濃重得讓人無法承受的情緒卻仿佛要再次要拽著他的身體、將他拽入深淵。
他此時只想用力大口呼吸,卻連呼吸都來不及,他就傾身緊緊抱住了青年。
他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把臉執(zhí)拗又眷戀地埋進青年的懷抱,他垂下的那只手仍舊握著那支針劑,另一只手卻緊緊抓著青年的衣襟,他閉上泛紅的眼睛,用力嗅著青年身上好聞的青檸香氣,仿佛這樣才能從那種可怕的溺水狀態(tài)里重新活過來。
喬游瞳孔一縮,他伸出大手占有欲十足地覆在少年單薄的脊背,一節(jié)節(jié)撫摸那里的骨骼,撫摸的動作卻溫柔至極,他的聲音低啞又強勢:“小星,告訴我,你怎么了。”
蘭野星握著針劑的手猛然一顫,他在青年的懷抱中深吸一口氣,啞聲道:“我、我想先自己靜一靜,可以嗎?”
喬游覆在少年脊背的大手一沉,他危險地瞇了瞇眸子。
蘭野星思緒雜亂如麻,聲音也又啞又悶:“我真的沒事的,我只是、只是從那盒針劑里獲取到一些信息,我想一個人先整理一下,等我冷靜下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由于狀態(tài)太不對勁,蘭野星幾乎慌不擇言:“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和你約定過,要找個時間好好聊聊,交換秘密的。我絕對不會失約的。我現(xiàn)在、現(xiàn)在——”
他更加用力地攥住青年的衣襟,閉著眼睛幾近崩潰地道:“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喬游手臂的肌肉繃起,他仍舊用力抱著他,面上的神情卻可怖至極,碧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深海渦旋般危險濃重的情緒——他這時應(yīng)該狠狠掰住他的下頜,逼著他直視著他的眼睛,然后、不擇手段地挖出和獨占他的秘密。
他也應(yīng)該用疼痛的親吻懲罰蘭野星——懲罰他明明狀態(tài)如此不對,竟然還想趕他離開——他無法容忍蘭野星有對他自己影響如此之大的事情瞞著他。
如果疼痛的親吻無法讓他屈服,他就該繼續(xù)咬破他的嘴唇、脖頸、鎖骨,在他身上印下標(biāo)地一般的印記,用更重的疼痛讓他像只可憐的小獸一樣只能在他懷里顫抖哭泣、交代出那些秘密、再被他忝去眼淚。
他明明該這么做的.......
下一瞬,喬游卻只是緩緩松了手,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蘭野星:“冷靜下來,是指什么時候?”
蘭野星垂著頭,眉眼和神情隱藏在黑發(fā)里,聲音嘶啞,卻很堅定:“明天,我去找你。”
他不會讓他的愛人擔(dān)心超過一天的時間,無論如何,他都會在明天之前把自己調(diào)整好。
喬游的手指曖昧又危險地輕撫過少年泛紅的眼尾,碧色的眸子里情緒濃重得不像話,他的聲音輕而病態(tài):“好,我等你。”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要離去——下一瞬卻被蘭野星拽住了衣角。
喬游步子一頓,便聽低垂著眉眼的少年道:“還是像今天早上約定的那樣,如果你有事情,一定聯(lián)系我,不許瞞我。”
喬游面上浮出可怖的微笑:真是不公平啊......
他卻聽話地道了聲:“......好。”
蘭野星卻依舊沒放開他,他低著頭沉默一瞬,接著突然問道:“學(xué)長,你會經(jīng)常想念你的父母么?”
喬游難得一怔,訝然地挑了眉,他冷淡的視線轉(zhuǎn)向窗外,仿佛在看什么悠遠的地方,他平靜淡漠地答道:“不會。”
因為,根本不用想,他那對父母也如冰冷的幽靈般十幾年如一日清晰鮮活地活在他腦海中。
蘭野星放開了手:“......嗯。學(xué)長,明天見。”
喬游最后用那種危險偏執(zhí)至極的視線一寸寸掠過此時不對勁至極的少年,他危險地瞇了瞇眸子,卻到底轉(zhuǎn)身離開了。
門被合上的一瞬,蘭野星虛脫一般靠著墻壁緩緩坐到地上,像條瀕死的魚一般大口呼吸著,右手仍舊用力握著針劑,腕上的表盤亮了起來,系統(tǒng)擔(dān)憂地道:【宿主......】
蘭野星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啞聲問道:“剛剛那是什么?”
就在那間辦公室里,喬游帶他走時,他拿到了那管針劑。幾乎在拿到的一瞬間,表盤亮了下,再之后,他看到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呢?
系統(tǒng):【昨晚的任務(wù)完成了,我們又積累到5個積分。所以我們剛剛解鎖的精神力是...【溯源與解析】,就是可以溯源一切物質(zhì)非物質(zhì)的源頭并對其進行解析;如果精神力使用對象是人類,也可以溯源和解析更抽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