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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綢繆嘛,我今天就去一趟山里,趁天氣不是特別冷。”
背上竹簍,阮清秋進屋向坐在堂屋編蘆葦席的老太太告知了行程和時間,不出意外的話,以后她要在這里住很久,出門做什么,都應該與長輩說一聲。
“去吧去吧,等等。”
老太太語氣和藹,把叫住人后起身去了屋里,窸窸窣窣片刻后,遞過來一塊錢和二兩肉票,“想吃啥,自己買。”
阮清秋連忙拒絕,“不不不,謝謝羅阿奶!”
她把自己捉到野兔野雞拿去賣的事提了幾句,說:“謝謝您,我有錢的,您放心。”
“再說,外面的哪有羅阿奶做的好吃,我才不吃呢~”
老太太被她夸張詼諧的語調逗笑了,溫聲叮囑她早些回來,心里盤算起晚上做些什么給孫媳婦吃。
顧青林依依不舍目送少女出門,在阿奶打趣的眼神里,紅著臉回房寫東西去了。
從今天開始,好像沒什么變化,又好像一切都變了,皆因那個少女。
第46章 月黑風高,殺豬夜
阮清秋找到之前老爺子提過的竹林, 觀察了幾天后,發現確實有竹鼠的痕跡,白天它們不怎么出來,躲在洞穴里休息, 到了太陽快下山之際, 竹林便有很多靈活的身影閃現。
這是出來覓食了。
人說狡兔三窟, 她看竹鼠挖的洞四通八達,都不知道多少窟了。想通過挖洞煙熏之類把它們逼出洞穴, 一個人很難操作, 也很麻煩。
沒法, 阮清秋和羅老太太請了假后, 拒絕了顧青林陪同, 帶上他準備的吃食, 拿著手電筒, 下午進山了。
夕陽的余暉下, 一只只灰色的大竹鼠出現了,有的用兩個鋒利前爪瘋狂刨土, 試圖找尋藏在土下鮮嫩的冬筍,有的迅速攀爬上竹竿啃噬起來。
“咔嚓”聲和刨土聲此起彼伏,吃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阮清秋蹲在密集的竹林里,身上穿著竹葉版的吉利服, 不細看都發現不了,她把手伸進衣兜里,掏出一顆雞蛋大小的石頭, 快且準地扔向目標。
“嗯嗯嘰嘰!”
打中了, 她用自制的大網兜把被打傷后腿的肥碩竹鼠拖過來,提著尾巴仍進竹簍, 然后換個地方繼續如此反復操作,天黑后足足捕捉到六只。
最后一絲光亮消失后,阮清秋沒有絲毫停留,轉頭就走。
這片竹林已經很靠近大山的中心地帶,大型野生動物出沒的概率蠻大,要知道黑夜可是動物的天堂,它們的嗅覺和視覺都遠超人類。
盡管自己力氣大,阮清秋也敢托大,遇到三四百斤的野豬還能輕松應付,要是遇到熊瞎子和叢林狼,恐怕她討不了好,到時候真是作個大死,吃不了兜著走。
冷風、月光、沙沙聲,阮清秋捏著鐮刀,心跳如鼓。
白天一派風和日麗的叢林,此時變得幽深陰暗,好似鬼影重重,她有點后悔了,下次決不能貪多,太陽落山前就走。
越怕鬼它就越見鬼。
走到半路,阮清秋和兩頭野豬相遇了,特么一點也不浪漫!
一人二豬對視了那么幾秒,阮清秋先動了,手里的鐮刀“咻”地用力飛向其中個頭較小的野豬,與此同時,另一頭野豬朝她來了。
“豬多勢眾欺負人!”
說著,避過兩顆鋒利的獠牙,一拳轟在了豬腦殼上。
“嗷!”
野豬龐大的身體搖晃兩下,不僅沒被打怕,還激發出兇性,撅著蹄子嗷嗷叫著沖向阮清秋。
“草,還來!”
打斗奔跑間,竹鼠都被甩出大半,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爬,有兩只當場成為豬蹄下的冤魂,阮清秋怒了,她的勞動成果哎!
一把甩開背簍,她騎到兇悍的野豬背上,仿佛葉問附體,賞了野豬一套連環組合拳。
“嘭!”
坦克似的大家伙終于倒地,阮清秋氣喘吁吁,連歇息都不敢,連忙撿起剩下四只裝進竹簍,然后把鐮刀從還沒死的野豬身上拔下來,也不管它,走向那只體型巨大,大約四五百斤的野豬。
動靜這么大,還有血腥味,她必須馬上走。
兩只野豬,阮清秋可以都提起來,但山路難走,只怕帶不走,何況還是天黑后的山林。
她也不貪心,舍棄了那只三百來斤的野豬,把掙扎微弱的大家伙抗在肩上,借著月光飛快地往山下趕。
果不其然,阮清秋走了十幾分鐘后,隱約傳來野豬的慘叫和狼嚎聲,嚇得她又加快了步伐。
嗚嗚,再也不敢待在天黑后的山林了,真可怕!
緊趕慢趕,她終于安全回到杏花村。
把野豬藏好后,阮清秋既沒回羅家,也沒去牛棚,在河邊清理了身上的血跡,她直接去了張支書家。
“上次的事,謝謝張叔了,這是我抓到的,給小滿補補身子。”
先是寒暄一番,又表達了謝意,然后她提出借自行車的事,理由現成的,去衛生所抓藥。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村支書還沒說話,他妻子先同意了,兒子就是她的心頭肉,那竹鼠瞧著活潑又肥碩……
阮清秋推著二八大杠走后,張獻民責怪道:“你怎么收了?萬一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收人賄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