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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難怪她敢坐地起價,你還別說,以前黑沒看出來,四丫這閨女現在白了些,原來也蠻好看。”
聽了半天,有個小媳婦忍不住插話,“嗯,確實,不過好看能當飯吃嗎?”
說話的嬸子理所當然道:“能啊,四丫那小丫頭片子干多少工分,你沒聽說過?”
小媳婦竟無言以為,總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只好訕訕息了聲……
村支書又說話了,臉色稱得上嚴肅的那種,“賴嬸,你這話說的,牛家兄弟為啥被抓,我想在座的各位沒人不知道吧?國家讓那樣的敗類吃了槍子,你竟然還提他們。”
阮大壯再次看向張獻民:呸,果然是個攪屎棍!
“說啥呢說啥呢!”
阮來福沒好氣地朝老妻吼,臉上掛著牽強的笑意說:“大侄子,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別和她一般計較。”
被丈夫呵斥的賴英子終于像只鵪鶉似的縮起脖子,不敢再說話。
幾人又扯皮了會兒,賓客見沒什么八卦可聽,也就各自散去了。
目送阮清秋跟祖孫倆離去,阮甜甜松了口氣,雖然中間出了種種波折,但總算還有件事和上輩子一樣,她略略安心。
不過,嫁給大佬又怎么樣,奇葩堂妹能把握住么?即便不作死,也是獨守空房一輩子,她一點也不羨慕。
這邊,阮芳芳追了出去,真情實感地大哭,她看一眼瘦弱的顧青山,哭得更厲害了,堂妹命怎么這么苦?從小死了媽,爹不疼后娘壞,不是牛家那種人渣提親,就是這種注定要早死的小丈夫提親。
她越想越傷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哭什么?好啦好啦,明天沒事來羅阿奶家找我玩呀。”
阮清秋哄了許久,才把人勸回去,正當她尷尬地不知如何解釋時,老太太和藹道:“姐妹感情真好,讓她以后多來咱們家竄門。”
“哎,好的,謝謝羅阿奶。”
聽著語氣沒有絲毫不悅,阮清秋稍稍放心,卻依舊有些不自在。
要去新家了,她內心忐忑不安,畢竟不是自己的家,作為領地意識很強的現代獨生子女,阮清秋一時半會兒無所適從。
顧青山不知道少女的苦惱,他的內心還在澎湃著,覺得這是自己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三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地回到羅家。
“秋秋,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缺啥就和阿奶說。”
老太太神態慈祥,眉眼卻難掩疲憊,她又吩咐少年,“林子,你先帶秋秋去洗漱,幫她熟悉一下環境。”
顧青林先把老太太送回屋,然后折回,他放下裝了水的盆,又遞來新的洗漱用具,“這些都是阿奶準備的,房間是我收拾的,你別嫌棄……”
“我不嫌棄,謝謝。”阮清秋認真地道謝,看著這間雖然小,但被人精心打掃布置過的房間,她心中的不安少了大半。
“不謝,應該的……”顧青林吶吶道。
他看起來比自己還忐忑不安,阮清秋忍不住輕笑,那不安的心終于定了,“我很喜歡,早點休息。”
聞言,少年眼眸瞬間發亮,期期艾艾地看著她說,“那,那就好,我,我走了。”
關上木門,阮清秋撥了撥煤油燈的燈芯,屋里頓時亮了許多,她好奇地環顧四周。
屋子確實小,不足十個平方,但也比她原先住的小柴房大。
靠床那一面墻,被人用舊報紙糊過,做工粗糙的單人木床上鋪了一層編織好的厚草席,草席上又墊了蘆葦絮編的軟席,最后才是大紅的花床單。
阮清秋用手按,還挺柔軟,眼里便不由帶了笑意。
這小小的屋子,除了這張單人木床,便是靠墻的小木桌,以及床尾簡陋的三層竹架子。
有多簡陋呢?
用草繩把鋸好的竹子綁在一起,還蓋了一塊鄉下人自己織的土布當簾子,阮清秋很喜歡,可以當衣柜使用。
被人用心對待,是能感覺到的,阮清秋的心徹底安了。
簡單洗漱后,她躺在床上,原以為換了環境自己很難入睡,沒想到聞著淡淡的蘆葦清香氣息,很快陷入了黑甜夢鄉。
翌日。
阮清秋是被一陣香味叫醒的,外面天色竟已大亮,她一骨碌爬起來,居然睡過頭了,以往在阮家雞還沒叫,她就會醒來。
穿好衣服,她走出房間。
門外,少年蹲在院子里喂雞鴨,看到她便揚起笑臉,放下手里的食盆,小跑過來說:“秋秋快來洗臉,阿奶給你把水燒好了。”
這時,廚房里探出一張布滿皺紋,但和藹可親的面龐,笑瞇瞇道:“今天是秋秋到咱們家的第一天,阿奶給你們烙雞蛋餅吃。”
阮清秋眨眨眼,陌生感被這一刻的人間煙火氣驅散干凈。
第45章 他不喜歡她(二更)
洗漱的時候, 阮清秋發現水缸里的水很少,便問顧青林:“你們平常怎么把水挑回來?”
畢竟這一家老的老,病的病……
“我和阿奶有空時,就用那個挑。”顧青林指著墻角堆放的兩個尖嘴大肚鋁壺, 演示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