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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鎖應聲而斷。
她的心臟砰砰砰跳得厲害,顫抖著手掀開這扇囚禁少女的鐵門,與一雙飽含淚水恐懼的眼眸不期而遇,五六平方大小的地窖一覽無遺,角落放著簡陋的木床,除此外別無他物。
而少女,一頭亂發(fā),赤裸著身體,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她懇求地說:“別看。”
阮清秋捏緊拳,心頭發(fā)緊,轉(zhuǎn)身在衣柜里找了一套男人的衣服,順著軟梯爬進地窖,語氣極為溫柔,“小姐姐別怕,你先把衣服穿起來,我等你,一起出去,好嗎?”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半天沒聽到動靜才輕聲催促:“我們要快些,不然他們回來,撞上就麻煩了。”
少女像是才反應過來,急忙穿上寬大的衣服,嘴里不住應著,語無倫次地說:“好,好的,我會快點,我要回家,爸爸媽媽在等我……”
“好,好了。”
少女看著阮清秋,像看救命稻草一般,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傻乎乎的。
“那好,我先上去,再拉你。”阮清秋回頭溫聲道,明明看起來比少女小幾歲,卻像大姐姐一樣,安撫地摸摸對方亂蓬蓬的頭發(fā)。
把人拉出后,少女眼巴巴看著她,趴在院子里的狗卻跑進來,沖著少女一陣齜牙吼叫。
阮清秋假意舉起木棒,那狗立刻夾著尾巴轉(zhuǎn)身跑了,此時院子突然響起之前的少年聲音。
“小黑,咋啦?”
他邊說邊往堂屋來了,少女嚇得面無人色,全身抖若篩糠,她緊緊抓著阮清秋衣角,大顆大顆的淚往掉下,卻不敢發(fā)出聲音。
“不要怕,進去等我,乖。”
見少女聽話地進了一旁的房間,阮清秋舉著木棒等在門后,待人進來一棍敲暈了事。
“好了,跟我走。”
那女孩立刻出來,嘴唇還在抖動,緊緊跟在阮清秋身后,死死拉著她的衣角,不敢松手。
“我把你帶出來,他們肯定警覺了,大概會到處找人,你先藏一會兒,那里有溫泉,你洗個澡。”
阮清秋不敢把人帶回村子,感覺不安全,也不想連累老師,只有這個山洞她放心,好在洞里有吃的穿的,以及洗漱用品。
“這是換洗衣服,我在外面守著,給你弄點吃的。”
說完,拍拍女孩的頭,出去了。
等她再回來,手上多了烤山藥和土豆,還有一些水果,把吃的遞給少女,隨意地問起話來。
女孩名叫李茹秀,今年剛十八歲,家住吉安縣,還是個學生,今年過年和父母回青山鎮(zhèn)探親時,被牛家兄弟拐走藏了起來。
迄今為止,她已經(jīng)失蹤了八個月。
“我想回家,可是我不敢一個人坐車,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洗過澡的李茹秀,面龐眉清目秀,是個好看的姑娘,她懇求地看著阮清秋,眼里已是蓄滿淚水。
“可以,明早天不亮我們就出發(fā),你現(xiàn)在可以一個人呆在這里嗎?我給你燒起火堆,再留一盒火柴,天黑了你害怕就擦一根,等火柴點完我就回來了。”
“別、別丟下我!”
“我去辦事,你乖乖等我回來,好嗎?”
阮清秋必須回去和老爺子說一聲,以及想辦法拿到去縣城的介紹信,否則寸步難行,休想買到車票。
去吉安縣坐汽車都要兩小時,憑雙腿還要帶一個有如驚弓之鳥的李茹秀,只能老實坐車送人回去。
她不敢去派出所報案,以往看新聞的經(jīng)驗之談告訴阮清秋,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大多沾親帶故,有時候真是幫親不幫理,好一點人能走,案子不了了之,最壞的情況……
只怕李茹秀走不掉,她不愿拿女孩的安全冒險,也不想考驗人性,此時把人送回家才是要緊事,后面的事可以慢慢再計劃。
人最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支持~
第34章 毒蛇般的眼盯著她
比起怕阮清秋離開, 李茹秀更怕她不回來,只好咬著唇放開了阮清秋的衣角,可憐兮兮地反復哀求她:“天黑了你要回來噢。”
“放心,等我回來。”阮清秋很耐心地溫聲安慰幾句后, 轉(zhuǎn)身離去。
杏花村如往日那般, 平靜而寧和, 結(jié)束了一天勞作的人們在夕陽下有說有笑,炊煙裊裊中一派人間煙火氣。
可誰又知, 在陽光照不到的荊棘林立中, 滋生著怎樣的罪惡?
阮清秋找到在屋后整理草藥的老爺子, 也沒與他細說, 只道:“阿爺, 我需要張支書開一份去縣城的介紹信, 而且這件事暫時不能透露出去。”
她的神情十分凝重, “很急, 兩個人的,明早就出發(fā), 您相信我嗎?回來后我會從頭到尾,詳細給您一個解釋。”
以自己現(xiàn)在的年齡,親自去找張獻民開證明信,恐怕人微言輕, 大概率是拿不到的,除非說清事情原由,可阮清秋偏偏不能吐露真相。
聽了這話, 老爺子背著手走來走去, 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
少頃他停下腳步,直直望向阮清秋, “既不愿說,我念你年幼,允你有做錯事的機會,你盡管去做自己想做的,哪怕最后被證明是錯誤的,老頭子會給你兜底。”
話音一轉(zhuǎn),老爺子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但,這不是你可以恣意妄為的資本和底氣,好自為之。”
她鄭重道:“阿爺,我保證自己做的事,行的直端的正,絕不給您丟臉,絕不叫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