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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算他不想殺我們,妖鬼馬上就要攻上來了,到時候我們也活不下去,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區(qū)別而已。
同樣是人類,那魔頭怎么可以放任妖鬼圍攻我宗?仗著自己是魔神就可以張狂至此了?天理何在!
說這些話有什么用?魔頭就是要你死,樂意想看你死,我玄天宗亡了他還要鼓掌稱快。
名為驚恐的陰云籠罩,玄天宗大殿一片吵嚷。
都閉嘴。
玄微尊者深深嘆了口氣:為今之計,只有投向魔界了。
玄微!你
長老們一驚,死死瞪著他,只是后邊的斥責都咽了下去。
其實他們早就萌生了向魔界投降的想法,只是一直憋著沒有說,如今玄微尊者提出來,倒正合了他們的意。
死到臨頭,沒有多少人能從容赴死,他們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人尤其如此。
玄微尊者又道:如今那位魔神一統(tǒng)修仙界,正魔并沒有區(qū)別,我們也沒必要負隅頑抗。
投向魔界至少會留下火種,何況玄天宗的整體實力擺在這,處于同一陣線后他不會虧待我們的。
沒人跳出來反駁,玄微尊者掃視一圈,當先向外走去,秦夜然和林闕歌連忙跟在后邊。
當年本尊是布陣人之一,向魔界投降的罪人本尊來做。
你們回去吧,玄微尊者步伐一頓,頭也沒回道,當年為師做了錯事,這才惹得妖鬼作亂,理應承擔后果。
但這事到底與你們無關,快回去吧。
但秦夜然和林闕歌仍緊跟著他,堅持留下不肯走。玄微尊者也不再要求兩人回到殿內(nèi),心中緩緩涌過一縷暖流。
人、魔、妖鬼都不能破壞他們的師徒情誼。林闕歌默念,也為這一點感到驕傲。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心臟跳得格外快,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慌仿佛蛛網(wǎng)牢牢兜住了他。
作為懲罰弟子潛心思過的地方,思過崖一派陰森,呼嘯刮卷的風和原主掉下去那天一樣大。
就在這兒停吧。
林真警覺地四下張望,感知了一下,說道:師父,鎮(zhèn)壓魔界的陣法應該就在崖角旁邊,聽說是當年玄天宗幾名尊者一齊設下的。
抬步下了飛輦,相里亭往崖邊走去,一雙清亮冷靜的黑眸向崖底打量。崖邊的風很喧囂,怒卷著他的袍角,想將他推入崖底。
而相里亭居然沒有抗拒,順著風向崖邊踏出一步又一步,直直向崖底墜去。
師父!林真一驚,連忙閃身過去。
假如說思過崖的崖角是一條伸出的舌頭,那么陣法就布置在舌底這個位置。
相里亭破開禁制,眼前的石壁露出本來面貌,一座暗藏的陣法嵌在微凹的山巖。
陣法散發(fā)著妖異的黑氣,一只又一只妖鬼從黑氣中冒出頭來,聞到人類的鮮活氣息,獰笑著朝相里亭撲來。
妖鬼撲食的速度很快,步同族后塵,化作負性情緒值的速度卻更快。
相里亭凝視眼前的陣法,的確是當年鎮(zhèn)壓魔界的那一座陣法沒錯了。
林真這時也小心翼翼地從崖角落下來,走到他旁邊,見相里亭遲遲不動,好奇問道:師父,是沒有辦法摧毀嗎?
相里亭搖了搖頭,期間又吸收了數(shù)只主動送上門的妖鬼,他言簡意賅道:不摧毀。
啊?林真摸不著頭腦。
相里亭沒再出言解釋,抬手穿過黑氣,將陣盤捏在了掌心。
隨著陣盤離開原有的位置,正魔之間的隔膜消散,操縱正魔兩界惡念的力量也消彌無形。
相里亭打量著手中陣盤,笑容透著興味:我倒要看看,這陣法里邊的妖鬼究竟是不是無窮無盡的,倘若真是那可就太好了!
這話似乎刺激到了陣盤,積攢多年的濃郁黑氣迸發(fā),又在瞬息間被相里亭汲取干凈。
居然還有點兒靈性,相里亭屈指賞它一個腦瓜崩,那本座給你取個名字,從今往后,你就叫永動機。
陣盤劇烈顫抖,明顯是氣得不輕。
林真哼了一聲:你氣什么?師父給你取名那可是你的福氣!
相里亭翻出一個小錦囊,將陣盤縮小放了進去,別在腰間。
【負性情緒值+10+10+10+10+10+10+10】
【永動機負性情緒值+1+1+1+1+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