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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房子塌了,我過去救人。
不是,我聽著不是我家房子塌了啊,都挺結實的,不可能塌,隊長
隊長不禁齒冷,恨恨甩開他,大步朝李家院子跑去,地面并不平整,他幾次被石子絆到,趔趄幾下后又繼續跑。
林靜和李平在他身后緊隨不舍,他們也聽到剛才隊長和李誠的對話了,心中五味雜陳。
李誠是故意拖延時間,想讓二弟死啊!
還未到李家,不遠不近隔著一段距離,便聽見一陣嚎哭聲:二叔!二叔!
嗚嗚,二叔你能聽見嗎?!
李芙眼中包著一汪淚,混著雨水淌下臉頰。她剛驚醒沒多久,哭得嗓音沙啞,因為在雜物間坍塌的狼藉中刨挖,一雙手都臟得不成樣子。
妹妹李蓉也跟著邊哭邊用臟污的手挖,她們不明白為什么一覺醒來,世界都快要塌陷了。
兩個矮小的身影在風雨中幾乎要被掀翻出去,卻像是伏地的雜草,堅韌地用根部抓牢地面。
李亭在這下邊?隊長跑過去,抱起兩個孩子放到屋中,聲線顫抖著問,他被壓在底下,沒能逃出來?
李芙踢著腿掙扎,嗚咽一聲。
你們在這等,我肯定把他救出來。
隊長將兩個孩子安置好,上手搬塌裂開的舊木泥石,他吃力地借著閃電的光看底下的情況。
林靜和李平匆匆跑進院子,也加入進來。
趙艷芳和李誠冷眼在外面看,心中快意極了。
人要是真死在里邊,那些衣服、自行車可就都歸他們了,掌家的權柄自然也回來了。
他們相視一眼,都沒有動,甚至還往后退了一步。
一天折騰下來,相里亭累極了,只是睡到后半夜并不安穩,仿佛有巨石壓在胸膛上,透不過氣,眼皮也難以掀開。
喚醒他的是轟鳴的雷聲,一陣接一陣敲打耳膜,而他整個人困在一個封閉沉重的環境當中,平穩呼吸都成問題。
窒息的悶感壓迫過來,相里亭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混沌中,好久好久才被一雙手給拽出去。
終于出來了!怎么樣?還有呼吸嗎?
有呼吸,就是暈過去了!
李亭?李亭!
暈乎乎的搖晃中,相里亭終于掀開眼簾,入眼是一張張關心的臉龐,見他醒來都驚喜笑開。
他胸膛起伏地大口呼吸,也跟著牽動唇角。
相里亭手撐著床沿起身,看清眼前的陳設,意識到這是在哥嫂的房間,他手摁在太陽穴揉著,開口嗓音沙啞:謝了。
老實躺著,謝什么謝,隊長知道相里亭和李珍珍他們寫題出書的事情,緩和了語氣,真要是想謝,就好好兒讀書高考,以后也帶動咱們麥香村生產隊建設。
相里亭聽著這話有些熟悉,細一想,第一次遇到李珍珍時,對方不是也這樣說過嗎?
他點了點頭,雨水沾濕面龐,順著流下來,一雙深黑的眼被濯洗過,倒映著燈光。
我會的。相里亭道。
隊長見人沒事,也就沒有多留,準備去倉庫那邊看玉米有沒有收完,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回轉過頭對相里亭道:你住的那間屋子塌了,今晚是跟李平他們湊合一晚,還是?
相里亭背倚靠著枕頭,聞言朝門口看去,隊長不知道想起什么,憤怒又有些遲疑。而外邊的雨幕中,李誠和趙艷芳撐傘走過來,面色不善,相里亭雙眼微瞇。
沒等相里亭回答,李誠已經走進屋,問道:二哥,咱們家雜物間這么多年一直挺結實的,怎么你一回來就塌了?你該不會背著我們搞□□吧?
他先聲奪人,話一出口,滿室寂靜,眾人都驚了。
李誠害人在先,居然能這么理直氣壯地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