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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唯注視著桌面上的一株盆栽,手指百無聊賴的撥弄著植株的葉面,他這樣的話讓季佐覺得心虛。是的,謝唯除了謝家,還能去哪里呢?他沒有身份,沒有錢,只有一個名字。而這恰恰不能提供給他任何幫助。
晚上,謝唯準備行動,他換了一件新的襯衣,這么多天,謝寧終于按照他的喜好準備了威斯伍德的西裝,還奢侈的買了整整一個衣柜。出發前,謝寧穿著睡衣出現在樓梯口,面上露著關切的神情。“哥哥,要注意安全。”
謝唯點了點頭,之后檢查了自己的槍,兩匣子彈,一管消音器。這次線路雖然出自他的手,但他不需要操心交易的細節,只要在一邊保駕護航就可以了。季佐和他一起去,這時候倒是站出來說,“小少爺,請您放心,我會看著謝先生的,還請小少爺快點回房間,擔心著涼。”
謝寧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季佐通體發寒,他連忙后退一步,不知道自己剛才怎么就逾越了身份,擅自回答謝寧的話。季佐面色訕訕,大概是因為謝唯從來不在乎他說什么,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卻忘記謝寧不是謝唯,最討厭有人隨意插話。
謝唯忽然動了動,伸手摸摸謝寧的頭發,“去睡吧。”
謝寧很高興的瞇起眼睛,留戀又欣慰的擁住兄長,“哥哥。”他埋頭于謝唯懷里,深吸一口氣,是他熟悉的味道,亦是他想念的味道。
“我走了。”謝唯松開手。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季佐,愣著干嘛,快點走。”
“哦……哦!”季佐連忙應著,跟著謝唯走出大門。
麒麟走私的是軍火,軍火大部分是在基地里組裝,基地建立在深山老林當中,或者是離華國很近的緬甸老撾,他們從美國走私來最新式的武器資料和制作方法的圖紙,由基地的地下暗道工廠私自建造后運輸。最新到的一批貨是在碼頭,要交易給內地的其他幫派,它們偽裝成一批照相機。在錢貨兩訖,安全撤離后雙方才算交易完畢。
午夜的碼頭十分安靜,謝唯站在一只廢棄的舊船甲板上吹風,感覺自己的頭發被吹亂,他用手梳理了片刻,忽然察覺到一股視線在自己身上徘徊,不過那股視線沒有惡意,他也懶得管,大概是謝寧派來的阻擊手吧。
“貨也看了,錢準備好了嗎?”看時間差不多,謝唯決定速戰速決。他從甲板上走下來,對著坐在一個木質集裝箱上的男人開口。
那個男人長得豹頭環眼,眉宇間籠絡著一股兇煞之氣,明明現在是寒冬,他卻只套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露出蜜色的健壯肌肉,胸膛上還隱約可以看見一只張揚跋扈的大虎。他身邊還有幾個高個男子,看上去是他的小弟,此刻全都恭敬的圍繞在他身邊。
他就是宏幫的白老虎虎衛祥,此刻的他鬧不清這個徑自站在甲板上吹海風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因而有些忌憚。眼前這個男人,說是責任人,未免也太不關心這次交易的談判,談話什么的全部交給一位姓季的年輕人,但說不是吧,又隨便的讓人不爽,一個人站在角落無所事事。他皺了皺眉頭,“這位先生,您是哪位?”
謝唯回答,“我姓謝。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說吧。”
虎衛祥在心里飛快的權衡著利弊,年輕人,姓謝?難道是和謝晉有關系的人?不過即使不是也有莫大關聯,想想最近在道上流出的傳言,他拍了下大腿,“好,謝先生,我的確有一個問題,我們宏幫當初和麒麟說好時間是上個月的月頭,可是因為貴方自身的問題,貨物到今天才到我的手里,這對宏幫是巨大的損失,因為沒有貨,宏幫在新區的生意都被影響了不少,底下的兄弟和我抱怨的也不在少數,我們還有人手折在里面,您看看,這筆賬應該怎么算?”
謝唯哦了一聲,倒沒什么反應。
虎衛祥繼續,“我的利益損失,并不重要,但和我賣命的兄弟死了殘了,這就說不過去,我這個很混,但是對于我的兄弟,我是掏心掏肺的好,否則怎么能做他們老大,您說是不是。”
謝唯慢騰騰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