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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在牧霖身上都沒有發生。
他有著最單純最干凈的笑容,每天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這個世界。
明明是最有資格肩負仇恨的人,卻能畫出最陽光夢幻溫暖,一眼看去就讓人覺得很喜歡很舒服的畫作。
牧霖在他心中生動鮮活起來。
他始終認為畫作代表一個人的內心,內心平庸的人畫作也會很平庸,內心溫暖或者說內心足夠向往溫暖的人,才能畫出那樣的場景地圖。
他覺得牧霖的內心一定非常溫柔美好。
尤其是,此時正在打電話的牧霖還笑得格外燦爛和甜美。
他只覺不知道多久沒有看到過這么動人的笑容。
他也許不應該聽,但又覺得這是樓下后花園,露天的公共場合,他只是不小心聽到,沒有刻意偷聽。
他聽到牧霖用很開心的聲音跟電話那頭的人說:“嗯,我沒事,最近身體很好,你放心吧。”
真的很好么?
謝安景看到牧霖臉上有明艷的晚霞也遮掩不住的蒼白。
可能……他只是不想讓電話那頭的人擔心。
“好,哥,我會注意的,你在肯尼亞那邊也要小心身體哦。”
“我最近在光年這邊做外包畫畫,光年待遇很好,吃飯基本不花錢,哥你不用操心啦。”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自覺用上撒嬌的語氣,顯然跟電話那頭的人十分熟悉。
是牧霖的哥哥?
謝安景覺得牧霖對這位哥哥是報喜不報憂,什么吃飯不花錢,對方分明沒主動用過他的餐卡二維碼,都是他拉著人一起去時才不花錢,想也知道平時肯定是花自己的錢吃飯。
幸好這邊食堂不貴,也花不了多少。
牧霖很快就掛上電話,跟哥哥打電話顯然讓他非常開心,他不自覺一蹦一跳地走了幾步路,隨后發現什么似地俏皮吐吐舌頭,又變成規規矩矩走路。
但他沒走幾步就看到謝安景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剛打完電話。
他被嚇一跳,結結巴巴地叫:“謝、謝神。”
謝安景又好笑又無奈,“我有那么可怕么?你每次見我都很緊張。”
他自問從沒兇過或者批評過牧霖吧,為什么這么怕他。
牧霖辯解:“……也沒有。”
不過他知道自己的緊張流露得很明顯,就主動說:“當外包的哪有不在意項目負責人的,畢竟外包按人天付錢,什么時候結束基本都是你這位大老板說了算。”
謝安景順著開玩笑:“那你還不來巴結我,我多給你算幾天的人天。”
牧霖明顯愣了下,隨后小聲問:“那怎么巴結你呀?你說說,我一定努力照做。”
有的時候他也會想贏得甲方爸爸的好感和信任,但就是不擅長職場溜須拍馬那一套,怕拍到馬尾巴上就干脆少做少錯。
不過對方主動說,他覺得可以問問喜歡什么,怎么巴結,他照做就是。
謝安景:……?
這還能直接問的?
他聽完也確實覺得太單純沒被社會磨練過,連欺負都有負罪感,真的要好好做人。
他看了下牧霖身上明顯又是自己畫的t恤,半開玩笑似地說:“那給我畫件t恤吧。”
牧霖聽后彎眼笑道:“好呀,這幾天就給你畫。”
謝安景愣了下,還真畫呀……
他猶豫著,但看到牧霖開心甜美的笑容,到底沒有阻止。
其實說來他也有些期待,想收到這件禮物。
畢竟他真的很喜歡牧霖……的畫。
在牧霖看來謝安景經常請他吃飯,給他買飲料酸奶零食,雖然都是搭著別人一起,但也給他買了好多,別說畫一件,畫三五件都可以。